晚霞渲染整個天空,泛著鮮豔的紅色。
葉氏集團,一個辦公室裏還亮著燈,一個帥氣的男人伏案工作,眉頭緊縮的樣子讓人沉淪,忍不住想要拂去他眉宇間的陰霾。
公司裏幾乎沒有人,員工早已下班,就連加班的人,也都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這棟空**的大樓。
葉居嚴抬起手腕,看看時間,還差幾分鍾十點,將電腦合上,拿起車鑰匙就匆匆忙忙的回家。
工作固然重要,可他不能忽略了家裏等他吃飯的親人。
出庫,聽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他立刻明白了怎麽回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喜悅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進別墅。
還沒有進去,就聽到裏麵傳來的笑聲。
“要不然我們先吃吧,居嚴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這幾天公司事情挺多的,他回來的都很晚。”
飯菜已經準備好,葉母提議了幾次,都被否決,想要等葉居嚴回來之後,一家人一起吃飯。
“再等等,沒關係。”
是不是的插上一句話,沈涼時大部分時間都是聽葉餘煙和葉母說一些瑣碎的小事,卻也不覺得乏味。
“我怎麽聽到了我的名字,涼時,你帶餘煙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你們應該先吃的,不用等我。”
清脆爽朗的聲音,讓人覺得像是潺潺流水,寧靜致遠,葉居嚴笑著開口,身上一股淡定自若的氣質,讓人覺得心安。
“回來的匆忙,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站起身來,沈涼時雙唇輕啟,淡淡的開口,麵對葉居嚴伸出的手,主動地握了上去,客氣的寒暄。
“我們還沒說你呢,你怎麽就先教訓起我們了,大過年的,員工都放假了,怎麽你這個老板還天天往公司跑。”
不肯輕易放棄每一次損葉居嚴的的機會,葉餘煙立刻站出來抱不平,半開玩笑的語氣,讓人忍俊不禁。
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番,看到葉餘煙重新恢複精神,葉居嚴滿意的點點頭,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落地,可嘴上卻不服輸:“我這是關心公司的發展,還好意思說我,多長時間都不見你一次,跟失蹤了一樣。”
兄妹兩個,從小到大,相愛相殺,不互相說幾句,仿佛找不到親情的感覺。
“好了,你們兩個呀,一見麵就吵來吵去,不見麵又互相惦記,就這一點像是兄妹,趕緊吃飯,一會就涼了。”
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葉母滿臉笑意,眉眼慈祥,散發著母愛的光輝。
餐桌上,四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怎麽不吃了?不合胃口嗎?”
注意到女兒剛吃沒幾口就不再動筷子,葉母細心地問道,語氣之中,透著關心。
“當然不是,媽你做的飯這麽好吃,怎麽會不和胃口,我已經吃飽了。”
連忙擺手否認,葉餘煙最近有好好吃飯,但胃口已經大不如從前,飯量很小,像一隻貓一樣。
“她怎麽會吃飽呢,隻不過是吃累了,現在歇一會。”
毫不留情的嘲笑,葉居嚴說話間,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葉餘煙碗裏,這是她最喜歡的菜,他記得清清楚楚。
“才不是呢,哥,你少損我兩句是不是身上會掉塊肉,從小到大,我都無數次懷疑你是媽媽充話費送的,現在更是堅定不移。”
心裏一暖,葉餘煙裝作深情的開口,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笑的合不攏嘴,肆無忌憚的互相開著玩笑。
時間追溯到幼師,葉居嚴總是嫌棄葉餘煙腦子笨,一點也不像是他的妹妹,但每一次當她受欺負時,他都會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
“哪裏充話費能送我這樣聰明的孩子,你告訴我在哪,我現在就去充幾個。”
將計就計,葉居嚴挑釁的巧妙化解,將問題又拋了回去。
看著兩個人爭執不下,要是不阻止恐怕會一直吵下去,葉母連連搖頭,一臉慈愛的說道:“趕快打住,你們兩個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哪一個都是親生的,你們兩個一句接著一句,把涼時都晾在一邊了。”
其樂融融的畫麵,沈涼時突然有一個念頭,放棄一切,將畫麵定格在此刻,他像是一個局外人,卻又是深深切切的參與者,感受這其中溫馨和愛意。
“怎麽會,原來我還一直好奇餘煙偶爾爆發出的伶牙俐齒是跟誰學的,現在終於知道答案了,全靠修煉。”
眼神之中,充滿愛意,深情的望著葉餘煙,他寵溺的語氣讓人忍不住覺得肉麻。
“得得,我看我還是乖乖閉嘴吧,你們夫妻兩個聯合起來,我可是說不過。”
舉手投降,葉居嚴無奈的笑著開口,他突然覺得他已經吃飽了,不是因為吃飯,而是因為吃著兩個人的狗糧。
感受到灼熱的目光,葉餘煙有些慌亂的低下頭,默默的繼續吃飯,她害怕隻是一眼,她就淪陷到這個男人的深情之中。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卻早已不是不是心上人,如鏡中花,水中月,一旦她想要伸手去抓,就會成為虛妄。
房間,白色的窗紗隨風飄**。
“這就是你的房間?”
眼神中掩飾不住的嫌棄,沈涼時語氣質疑的開口,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哪裏能下腳。
粉色的床,粉色的椅子,能看見的地方幾乎都是粉色的,像是童話故事中粉紅少女的房間,泡泡的海洋。
“是呀,有什麽問題嗎?”
自動忽略他預期之中的敵意,葉餘煙也有些頭疼的望著房間的裝飾,雖然喜歡粉紅色,但是所有的東西都是粉紅色的,就讓人產生視覺疲勞。
“果然,我還是高估了你的審美。”
無奈的歎息一聲,沈涼時可笑自己竟然忘了她那低到爆的審美觀,還會產生落差,十分無奈的走到沙發邊坐下,還是粉色的沙發。
“這可是我的房間,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
眼神露出凶凶的目光,葉餘煙故意壓低聲音,裝作威脅的開口,她也是很無奈,誰讓當初葉家知道她是個女兒之後,就自作主張把房間裝修成這個樣子。
不屑的輕哼一聲,沈涼時視線遊離,懶得看她一眼,薄唇輕啟:“是嗎?你別忘了,我可是有媽撐腰,把我趕出去之前,你最好想象怎麽跟她解釋。”
一口怒氣卡在喉嚨裏,葉餘煙算是被命運扼住了咽喉,一招就被敵人打得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