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酒吧,紙醉金迷的上流社會,富二代數之不盡,一抓一大把,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好不快活。
吧台,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自斟自酌,與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情場失意,職場失意,他簡直就是現實生活中的loser。
眼神憂鬱,神情悲傷,這樣的男人,在酒吧可是非常受歡迎的,好幾個女生躍躍欲試,準備施展魅力,拿下這個帥氣的憂鬱王子。
還未等這些女人近身,男配就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幾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放在桌上,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黑暗,像是一個巨大的旋渦,旋轉著,將他吸入,繼續旋轉,知道他精疲力盡,無力反抗。
生來孤獨,卻無法享受其中,才是最痛苦的。
“你們究竟要守在這裏多長時間,把沈涼時叫過來,我有事情要說。”
清晨到夜晚,日出到日落,病房除了一日三餐時會有護士進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沈靖受夠了這種被忽視的感覺。
一定要找個出口發泄一番。
“找我什麽事?”
剛剛走進病房,沈涼時直接開口問道,他站在病床前,而兩步遠的地方就是沙發。
“你覺得是什麽事?沈涼時,我已經把所有的家產都留給了你,你還想怎麽樣,把我囚禁在這裏直到我死嗎?”
話,說的很難聽,語氣之中,充斥著憤怒,沈靖胡子氣的都豎了起來。
“家產本來就是屬於我的,躺在病**,終於領會到了親情的重要性,想讓我給你盡孝了?”
挑起眉頭,沈涼時隻覺得剛剛的話十分刺耳,言語諷刺的反問,絲毫沒有任何愧疚之情,仿佛沒有感情的極其一般。
“你這個逆子,難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我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讓你對我仇恨這麽大。”
沈靖艱難的從**坐起來,直起身子,不卑不亢的質問,這麽多年,誤會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空氣凝結,停止流動。
“妻子剛剛去世,就迫不及待地將小三帶回家中,為了商業利益,不惜將親生女兒送入火海,如果這些都不算,你確實沒有做任何錯事。”
犀利的話語,毫無顧忌,尊老愛幼早已被拋在腦後,沈涼時忘卻了仇恨的味道,因為早已在他心中生根發芽,與他共同成長。
多年的積累,匯聚到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
驚訝的站著嘴,反駁的話卡在了喉嚨裏,沈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陌生,眼前的人仿佛是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
“原來,原來,怪不得這麽多年,你一直處處跟我作對,原來如此。”癡癡地重複著,他蒼老的麵容失去了光澤。
“這些就是你的懲罰,你活該如此,病床前,孤獨終老。”
刀鋒般的下巴,沈涼時無情的宣判,他終於做到了,為他的母親、姐姐報仇,如果泉下有知,她們一定會露出開心的笑容。
可為什麽,他的嘴角,卻怎麽也揚不起來了。
守衛森嚴,除了醫生和護士,任何人都沒法進入。
當然,病房裏麵的人也不能出來。
幹淨整潔的白大褂,沒有一絲褶皺,臉上的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隻留下一雙明亮的眼睛,金絲眼鏡,看不清真是的五官。
認清楚身份,保鏢將房門打開,允許醫生進入。
病**,葉餘煙的神情落寞,出神的望著窗外,門打開的聲音,一下子將她拉回現實,她迷茫的望著醫生,以為又要做什麽檢查。
醫生沒有出聲,而是奇怪的摘下口罩。
五官慢慢露出來,葉餘煙驚訝的張大嘴巴,差點發出激動地呼喊,連忙用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餘煙,你還好嗎?我來晚了。”走到床邊坐下,男配眼眸深情,目光如水的問道,視線落到她瘦小的身軀上,心裏一陣心疼。
“南遇,是你,你真的來了。”葉餘煙抑製住激動地心,手指微微顫抖。
“沒錯,是我,我來救你出去。”
環繞一圈,觀察環境,男配發現這裏就像是一個華麗的籠子,圈住了他的金絲雀,那個本來自屬於自由的可人。
“救我出去?可是,我們要怎麽才能出去,門口有保鏢,沒有深涼時的命令,他們是不會放我出去的。”
這麽幾天,閑暇之際,葉餘煙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一遍,這才發現從這裏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放心吧,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在這裏安心等我。”
語氣鄭重的承諾,男配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拯救眼前的女人,脫離苦海,哪怕是付出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多呆一秒,就會引起保鏢的懷疑,他們都受過專業的訓練。
“餘煙,你一定要在這裏等著我,等我想好辦法,就帶你離開,我不能在這裏呆太長時間,否則會引起懷疑。”
“南遇,我相信你,我會在這裏等你的,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小心。”
帶上口罩,強壯鎮靜的出門,男配心髒怦怦亂跳,既緊張又興奮,還好,成功的騙過保鏢,離開病房。
“剛剛那個人是誰?”公文包忘拿,沈涼時中途返回,望著醫生離開的背影,感覺有些熟悉,轉念一想,醫生都是這副打扮,大同小異。
“回少爺,是給夫人檢查身體的醫生。”
“記住,除了我,別讓任何形跡可疑的進去。”
不放心的又警告一遍,沈涼時的推開門走進病房。
心裏咯噔一聲,葉餘煙差點就要崩潰,兩人一出一進,相差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說不定男配已經被發現了。
等待她的,又是什麽?
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沈涼時冷漠的叮囑一句:“安安靜靜的在這裏養病,不要有任何想法。”
“我知道了,你不用刻意回來一趟告訴我。”
緊緊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離開。
長長出一口氣,葉餘煙拍打著胸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男配被發現,沈涼時肯定會是這幅樣子。
可是,她真的要離開嗎?遠走高飛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多麽可望而不及的詞語,甚至想象,都是一種罪過。
如果她走了,她的家人怎麽辦,會不會受到牽連?一連串的問題像是一張網,緊緊地將她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