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前,葉餘煙躺在醫院之中奄奄一息,其他事情沈涼時或許會忘記,可是這樣的憤怒沈涼時卻不會忘,他永遠都會記得自己為了什麽而傷到葉餘煙的。

想到了沈南遇那張含著笑的臉,以及楊慧瑩最近的提議,沈涼時的眸子眯了眯,瞧起來似乎更危險了一點。

孫夢瑤立刻察覺到了沈涼時情緒的變化,這般的陰沉,想必是心中有了些火氣,更是應該將這炮火引到葉餘煙身上的,張了張嘴。

“這樣的汙蔑實在是無稽之談,半個月之前,有些東西我們還沒有修改,申總看的那些也是沒有修改過的,可到了你們手裏的卻是完全被修改完的了。”

人群之中忽然有一個女孩兒怒聲開口,這是平日裏在團隊之中聲音最小的劉莎莎,劉莎莎平日裏默默無聞,可是對於每一個送過來的項目,她都會做得認真至極,也一直是團隊之中的楷模。

將這些東西賣出去的李賀祥卻低下了腦袋,神情似乎也摻了一些忐忑,隻希望她們今兒個不要再繼續追查下去,否則恐怕自己很快就會暴露的……

“我記錯時間了,那……可能是一周前?”何誠看到這麽多人的臉色變化,揮了揮手又重新改了自己的話,這般隨意的模樣,讓周墨輕笑一聲。

“看來何先生的記性是真的不好呢,連自己說出口的話都能夠隨便更改,那我是否也可以懷疑一下何先生這句話也是假的?”

“怎麽可能,我的話可句句屬實,隻不過是有時候記性不好所說的那些東西記得不大清楚了而已!”

匆忙地反駁了回去,何誠的語氣也帶了些忐忑,畢竟沈氏這樣的大公司甚至不用費太多的力量,就能捏死他們這樣的小企業。

“你的這些話前言不搭後語,首先我一直都沒有時間出去,而你又是看見了一個女人把資料送給你,你到底是收了誰的錢過來汙蔑我?”

葉餘煙的臉色漲紅,也是少有的堅持著自己的底線,無論如何她的名聲不能再被人給毀了,柳若紅還在自己的身後呢。

孫夢瑤看著葉餘煙這般強硬的模樣,又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在人群之中低著頭,有些心虛的李賀祥,也知道這個時刻不適宜自己再多說了。

“你花了多少錢買下這個創意?”大約盤算了一下這個項目如今的價值,周墨直接了當的開口,甚至心裏還有些不耐煩。

因為底案和各種東西都是留在了公司裏的,所以現在他們完全可以舉報何家抄襲,這種純粹的抄襲案件還是比較少見的,但若是懲罰必定是重罰。

何誠頂著周墨的眼神,隻感覺自己快要被汗水給打濕了,咬緊牙關:“我保證這個項目或沒有花一分錢,真的是偶然遇到了一個女人送給我的,早知道這是沈氏的創意,哪怕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將之占為己有啊!”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何誠的意見似乎也變得不太重要了。

“何先生確定自己說的一直都是真話嗎?我會派人去調查那邊的監控的,將咖啡廳的地點以及時間全部都告訴我,我想我能夠查到的。”

淡淡的開口,沈涼時看著眼中帶了些震驚的孫夢瑤,少見的微微勾起了唇。

“你還真要為了這件事情徹查不成,現在你在這浪費的精力已經太多了。”

咬著牙開口,孫夢瑤的眉目之間帶了幾分的驚詫,沈涼時從來都不是特別有耐心的人,難不成這一次自己賭錯了?

等到那日葉餘煙身形單薄的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的模樣,孫夢瑤不由得有了些懷疑,畢竟這是沈涼時,即便再怎麽過分……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為何不徹查到底呢?孫小姐,你的投資到現在還沒有到賬呢,不由得讓我懷疑你想要跟我們合作的誠心了。”看著一直在自己的麵前指手畫腳的孫夢瑤,沈涼時淡淡的開口,這般意味深長的語氣,也讓孫夢瑤心中一顫,難不成他察覺到了?

大約是病急亂投醫,孫夢瑤的眼神立刻便投向了那一群設計的人,李賀祥看著孫夢瑤迅速低下了腦袋,他的個子本來就是極矮的,如今更是能夠謹慎地將自己藏在了眾人之中。

“開個玩笑而已,小小的一個項目還不值得,我一直在這浪費時間,既然該查的東西都已經知道了,諸位的冤屈也算是能夠洗清了,何家不如就將自己的收益轉回來吧,接下來省市會全程接管這件事情。”

本來便警惕無比的何誠聽到這番話連連點頭,自己還以為是沈總打算請著喝個茶呢,沒想到真是喝杯茶,卻差點兒要了自己的小命!

所有人都散去了之後,葉餘煙欲言又止,眼神不住地看著沈涼時,周墨看見他們兩人的視線也立刻知趣地離開了。

“這一次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也就罷了,你做事之時多少注意一些,這莫須有的汙水為何偏偏潑到了你的身上?”含著一張臉開口,沈涼時的語氣帶了幾分的威脅,葉餘煙的小手攥成了拳頭,眼神瞪著沈涼時,半晌卻是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如今自己又怎麽至於受了這麽多的委屈,甚至現在連離婚都離不得。

“如果你能夠提前將這些事情調查清楚的話,或許我就真的不用受什麽委屈了。”

淡淡的將自己的話留下之後,葉餘煙便迅速轉身小跑著回到了旁邊給她準備的辦公室。

周墨的眼皮微微抬起,可是卻也沒仔細關注葉餘煙,便繼續處理自己眼前的這些文件,一件案子結束了,可新的案子還是要啟動的。

“周墨,你覺得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

但是自己的委屈已經洗刷了,可葉餘煙依舊是靜不下來的,看著周墨,似乎想從他的口中問出一些線索。

可周墨確實連頭都不抬,隻盯著自己眼前的文件,仿佛這裏麵有什麽貴重之物一般:“夫人還是不要多想了,既然沈總說要將這事給壓下去,咱也不必給自己找那個沒趣,您非要處理,反倒傷了跟沈總之間的和氣了。”

“還是叫我葉小姐吧,這個夫人二字我擔不起。”果斷的開口,葉餘煙的臉上寫滿了抗拒,她並不喜歡有人這般稱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