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忽明忽暗的燈光,還沒有及時修理,讓人覺得異常的恐怖。
病**的男人,露出來了許久未出現的笑容,他笑著訴說著一些過往的生活,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留戀。
往事如一壺陳年老酒,隻有經過風霜的洗禮,才能品味到真正的滋味。
“慧瑩,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你也趕快回去休息。”
意猶未盡的沈靖,沒有繼續說下去額,而是為楊慧瑩考慮,不想讓她一個人深夜回去。
兩鬢斑白,略顯滄桑的臉上,泛著紅光。
“時間過得真快,我來的時候還是下午,現在已經是晚上,你講的那些事情我還沒聽夠,感覺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眼角深深地疲憊,出賣了楊慧瑩,盡管她一直裝出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此行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她怎麽可能輕易的離開,她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浪費,畢竟,沈氏集團危在旦夕,她和沈南遇母子二人的財富也朝不保夕。
“是呀,等以後有時間,你多來兩趟,我們兩個好好再說說。”
笑容爽朗,因為身體原因,沈靖隻能躺在那裏,看起來十分蒼老,兩個人同框的畫麵,不像是夫妻。
一個青春靚麗,一個垂垂老矣,散發出的生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放心吧,我這幾天時間多的是,明天還過來看你,你想吃什麽,都跟我說。”笑容燦爛,一臉關心的模樣,讓人忘了楊慧瑩究竟是怎樣的人,表情慢慢變得糾結,“有件事情我還想跟你說說。”
“什麽事啊,直接說吧,在我麵前,你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單單是一個表情,混跡商場多年的沈靖就已經能才出七七八八了,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他裝作沒看出來的問道。
“涼時主動提出來和男與公平競爭,贏的人可以管理沈氏,南遇這孩子贏了之後,結果涼時毀約,將沈氏所有的財產都轉移,隻留下一可空殼子,甩給了南遇。”
三言兩語,就把整個事情的經過顛倒黑白,重寫一遍,楊慧瑩這一步棋走的很風險,她猜測,沈涼時的可定沒有和沈靖說過之前的事情。
果不其然。
“孩子們之間的約定,願賭服輸,再說,沈氏的大部分資產都是涼時辛苦經營出來的,他帶走也情有可原,我相信以南遇的能力,肯定可以撐得起沈氏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歎息一聲,搖頭惋惜,沈靖語氣無奈的說道,自從住進醫院,他已經不再過問沈氏的事情,交由沈涼時管理。
至於管理成什麽樣子,他也不想再去追問。
“話說的沒錯,可是南遇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每天看著他那麽辛苦,我這個當媽的心疼,你就當是為了我,幫幫他吧。”
捶胸難受,楊慧瑩痛心的緩緩開口,情到深處,幾分真假,幾滴淚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也不去擦,任由自己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
“婦人之仁,你就是心太軟,以至於南遇不能遇到一點挫折,我現在已經從沈氏辭去所有的職務,幫不上什麽忙,你這一趟白來了。”
終究是看清了楊慧瑩的麵目,也將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沈靖聲音柔和,每一句話卻是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直接不留情麵的拒絕。
聽了這話,楊慧瑩一把將眼角的淚水擦拭幹淨,剛剛的傷心和柔弱瞬間消失不見,語氣惡狠狠地開口:“沈靖,我看在我們之前的情分,跟你好話說盡,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不知好歹,今天說什麽也要幫助南遇,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竟然這麽跟我說話,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沈靖不相信剛剛那極不尊重的話竟然是從楊慧瑩口中說出的,震驚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頹廢。
粗重的喘息聲,他因為情緒激動,呼吸極不穩定,氧氣罩就在不遠處,他伸出手想要去拿,卻差一點點。
“幫幫我,幫幫我。”艱難的發出求救的聲音,他胳膊使不上力氣,沒辦法支撐,最終垂在床邊。
“沈靖,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望著沈靖那副蒼老虛弱的樣子,岌岌可危,楊慧瑩表情猙獰,冷漠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情緒。
不斷在**掙紮,沈靖呼吸越來越虛弱,他眼神絕望的望向那個每天和他睡在一張**的女人,竟然會在關鍵時刻,做出如此絕情的事情。
不寒而栗,最終,他滿滿的閉上眼睛,不再掙紮。
“快來人啊,醫生,醫生,我老公不行了。”
嘴角輕蔑的上揚,下一秒又收回,楊慧瑩表情驚恐的大喊,眼眶瞬間湧出眼淚,奪眶而出,一雙好戲正在上演。
醫生跑著來到病房,檢查沈靖的身體狀況,翻動眼皮,心中複蘇,最終隻能蓋上純白的被單。
哭的像個淚人,楊慧瑩內心卻露出陰森恐怖的微笑。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黑夜的寧靜,顯得格外刺耳。
好不容易心情安穩一點,沈涼時正要睡著的時候,鈴聲像是一聲警告一般,讓他驚醒,連忙坐起來,慌亂的接聽電話。
“少爺,老爺去世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周墨第一時間轉告沈涼時,他聲音之中,充滿擔憂。
“現在幫我訂機票。”
心裏咯噔一聲,沈涼時瞬間明白了為什麽他為什麽整個晚上心情都在焦灼,強裝鎮定,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沒想到,會議這樣的方式聽到這個消息。
掛斷電話,他久久不能平靜,仍舊在消化著這個消息。
“涼時,怎麽了?剛剛是誰打電話?”
跟著坐起來的葉餘煙不解的問道,黑暗中,她看不清沈涼時的表情,但能明顯的感受到他不同尋常的氣息。
“我爸去世了,我們要先回過了。”
第一次用這麽親切的稱呼,卻是在人走茶涼之際,沈涼時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悲傷,可他整個人都像是在冰窖裏一樣。
五月份的好天氣,他卻感到手腳冰涼。
“怎麽會這樣?你先坐在這裏,我來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回國。”
葉餘煙不明白事情是怎麽回事,可她也清楚這對沈涼時來說意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