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至,萬物一片生機勃勃,花園裏,各色的花朵爭奇鬥豔,風景靚麗。

閑來無事,葉母在花園裏溜達,手裏拿著一把剪刀,修建枝丫,平常不喜歡出門,她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花園裏,對待植物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認真。

“這兩個人,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把窗戶關上。”

斜著望去,葉母發現沈涼時和葉餘煙的房間,窗戶沒有關上,不由得嘟囔一句,放下剪刀,便朝樓上走去。

推開門,她徑直的走到窗前,關上窗戶,正準備離開,發現桌上的電腦屏幕突然亮起,她隻好又走到書桌前,準備關上。

動手之際,屏幕突然彈出一個瀏覽器的廣告頁麵,全部都是提升男性功能的廣告,而瀏覽器上上麵還停留在葉餘煙離開之前搜索的那家醫院。

作為一個過來人,葉母對於這樣的內容再清楚不過,隻不過,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不相信,畢竟,她不太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輕輕歎息一聲,雖然搞不清楚原因,但她想,最起碼應該出一份力,便將電腦關上,走出了房門。

“夫人,您要出去嗎?”

管家看到葉母手裏拎著一個包,連忙上前問道。

“對,準備去買點菜,準備一輛車吧。”

雖然有專門的傭人每天都買菜,但是有些特殊的食材是葉家沒有的,葉母便準備親自出去一趟。

“好的,我這就讓人準備。”

“涼時,對不起呀,都是我不好,不應該輕易相信網上的廣告,害的你白跑一趟。”

轉動手指,葉餘煙有些難受的低下頭,心裏像是被壓著一個巨大的石頭,讓她喘不過來氣,因為在乎,所以難受。

慢慢轉過頭,沈涼時沒有開口,深邃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葉餘煙看,眼神中包含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我知道我說什麽都無法磨滅你心中的怨氣,要不你先打我一頓,消消氣。”

撅著嘴巴,皺起眉頭,葉餘煙五官都快扭在了一起,看得出來她真的很難受,眼淚都快要掉了下來。

如果真的生氣,那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傻瓜,我怎麽會真的跟你生氣,別說是打你了,就算是大聲跟你說幾句話,我都不忍心,好了,雖然看病的事情沒什麽著落,但最起碼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人好事。”

說不生氣是假的,但當沈涼時看到葉餘煙那可憐楚楚的模樣,頓時沒了任何脾氣,連忙將她一把拉進自己的懷裏,安撫著她的情緒。

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溫柔的男人,即便是她做了如此出格的事情,也不曾從他口中聽到任何責備的話語。

安安靜靜的依靠在沈涼時的胸膛上,葉餘煙心裏默默地想著,感動的說不出來話,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乖乖聽話,再也不胡鬧。

再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兩個人手拉著手,一同走進別墅,如果不刻意提醒,恐怕沒人能猜到兩個人已經結婚兩年。

“你們回來啦,趕快洗手吃飯,剛做好。”

葉母熱情的招呼兩人,她今天做了兩道特別的菜,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男人的身體大補。

孩子們不懂這些,隻能由她這個坐家長的操心。

很默契的都沒提白天發生的事情,兩個人都隻當是照常上班,成為兩個人心中的小秘密。

坐在椅子上,沈涼時將桌上的菜簡單的瀏覽一遍,立刻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竟然會有羊鞭,這個食材一般不會出現在家庭的飯桌上。

心裏雖然好奇,他卻沒有開口,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今天晚上是一場鴻門宴,不過,這麽隱私的話題,難道飯桌上的兩個女人已經談過了。

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媽,你今天做的飯還挺香的,時不時想著我們上班比較累,想要犒勞一下我們。”

忍受不了安靜,葉餘煙笑著跟葉母開起玩笑,她倒是沒認出來飯桌上的菜,隻當是改善夥食。

“是呀,你們兩個白天上班,那麽辛苦,不給你們做些好吃的補補,累垮了怎麽辦。”

一語雙關,葉母笑著回答,端菜的時候,故意將羊鞭放在沈涼時的前麵,想要不動聲色的化解尷尬。

畢竟這樣的事情,沒幾個人好意思開口。

“那是,其實我還不是最辛苦的,最辛苦的是涼時,在公司整天要開會看文件,我就是給她打打下手,端茶送水。”

有感而發,葉餘煙差點就忘了,沈涼時為她做這麽多,她竟然都沒有正兒八經的說過一聲謝謝。

路遙知馬力,愛就見人心。

“是呀,涼時,你最近辛苦了,多吃點。”

葉母跟著附和,笑著將一個羊鞭夾到沈涼時餐盤裏。

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沈涼時心知肚明,話語中的含義不簡單,隻是,他該怎麽回答才好,既能照顧到麵子,又能讓葉餘煙知道。

“我吃飽了,想起來還有兩份加急的文件要處理,媽,我就先上樓了,您繼續吃。”

隨便找個借口,他就匆匆離席。

“涼時怎麽了?是不是我剛剛說話太重了?”

即便是情緒微小的變化,葉母也是清楚地感受到了,還以為是她的原因,連忙小聲的問道。

“媽,你剛剛什麽也沒說,怎麽回事你說話太重了,再說,涼時既然都開口了,肯定不會騙我們。”

無奈的露出笑容,葉餘煙感覺葉母有些大題小做,十分正常的繼續吃飯,她望了半天,最終對著羊鞭做出勇敢的嚐試。

“你這個丫頭,這個你不能吃。”

連忙製止葉餘煙的動作,葉母有些無語,。

“為什麽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葉餘煙不解的開口問道,隻當是一道普通的菜。

“真不知道怎麽說你才好,以前整天呆在學校學習,一點生活經驗都沒有,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給男人準備的,吃了補身體。”

湊近葉餘煙的耳朵,葉母用文字般的聲音耐心的解釋,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啊?”張大嘴巴,葉餘煙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怪不得沈涼時會突然離開,敢情是因為桌上的菜。

站起身來,挑了幾道菜,便端上樓去,這一次,恐怕真的要負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