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色的烏雲緩慢的移動,慢慢遮蔽住皎潔的月亮,使其蒙上一層陰影。
寂靜無聲的馬路上,隻有路燈陪伴,兩輛飛快行駛的相互交錯,沈涼時不經意的撇了一眼駕駛座位上的男人,一看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流氓混混。
心中掛念著葉餘煙的安慰,由不得他多想,眼看著慢慢接近公園,卻不見她的身影,一顆懸著的心頓時沉入海底,暗叫一聲不好。
掉轉車頭,沿著來時的路慢慢移動,仔細的觀察著路邊的蛛絲馬跡,突然,他看到路上一個已經被摔得七零八散的手機,腦海裏突然浮現剛剛和他相互駛過的混混。
這麽長時間,隻見到了那一輛車。
想到這,沈涼時立刻一腳油門,追了上去,他的車速很快,漸漸的能看見那輛銀白色的麵包車的車屁股。
“昊哥,後麵那輛豪車是不是在追我們呀,你趕快看看。”
小弟正玩著手機,突然從後視鏡裏見到一個緊追不放的車影,立刻警覺的問道。
“怎麽可能,剛剛我還看見這輛車過去,估計現在是回來的,不過深更半夜,這輛車來這裏幹什麽,還是勞斯萊斯。”
剛剛說完話,那個被稱作昊哥的男人心中頓時一沉,是呀,這麽好的一輛車,深更半夜來這裏做什麽,他如果沒記錯的話,車上的女人曾經說過他是SY集團的總裁夫人,不會真的這麽巧吧。
立刻加快速度,他拿出了一種逃命的落魄氣勢,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不斷地自我安慰。
意識到對方加快速度,沈涼時更加篤定心中的猜想,時不我待,每多過一分鍾,葉餘煙就有可能出現生命危險,簡直就是和時間賽跑。
他安東一個藍色的按鈕,車子的速度頓時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多虧了曾經周墨要改裝這輛車的發動機。
從一開始的有一段距離,到兩輛車持平,再到沈涼時超過麵包車,前後隻花了不到三分鍾的時間,他猛地一加速,直接別到了車前,硬生生地將麵包車逼停。
不給對方任何的反應時間,他快速打開車門,有啦開對方的車門,將駕駛座位上的男人像是拎小雞一樣拎下來。
“葉餘煙在哪?”
冷聲質問,深邃的雙眸射出一道凶狠的精光,黑色的瞳孔漸漸染上一絲紅色的血腥,一股肅殺的氣息陡然拔高。
“什麽葉餘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知不知道我是誰,趕快放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緊張的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昊哥強壯淡定,虛張聲勢的反問,額頭沁出的冷汗卻出賣了他。
另一個混混趕忙下車支援,擺手製止,打著圓場:“兄弟,我們這不認識你說的葉餘煙,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們哥倆就是來這辦事路過。”
根本不屑於辨別真假,對於這樣的混混,即便是再多幾個,沈涼時也不會有半點遲疑的害怕,他沒有言語,萬年冰山的臉,此刻沒有任何表情,一雙能殺死人的眼神,撇了一眼麵包車的後排,嘴角輕蔑地上揚。
下一秒,拳頭就招呼上去,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兩個混混,他拉開車門,看到躺在後排昏迷不醒的葉餘煙,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
極度的自責,讓他身陷囹圄,無法自拔。
躺在地上的兩個混混,發出痛苦的愛哀嚎,渾身像是被拆散架了一樣,疼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一把抱起葉餘煙,沈涼時臨走之際,睨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混混,頓時讓人毛骨悚然。
“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們兩個,我們保證以後改邪歸正,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
傷勢較輕的那個混混連忙求饒,就差跪在那裏磕頭認錯。
眼下最要緊的是葉餘煙的身體狀況,沈涼時沒有功夫再繼續料理這兩個自找死路的混混,輕輕的將葉餘煙放在轎車後座,揚長而去,直奔市中心醫院。
看著葉餘煙被急診醫生推進急診室,沈涼時才敢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他的肺像是被炸了一樣,好長一段時間才適應過來。
空****的走廊,隻有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護士來回走動。
掏出手機,沈涼時將號碼撥給了葉居嚴,還沒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
“怎麽樣?你和我妹妹是不是複合了?”笑容燦爛,葉居嚴十分輕鬆的開口,以為好事將近。
“不是,她現在在市中心醫院,路上遇到了兩個混混,出了一點問題,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心頭一緊,沈涼時多麽想說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皆大歡喜,嘴唇顫抖,有口難說。
“什麽情況,怎麽會遇到混混呢,你們兩個不是在一起嗎?”
緊張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葉居嚴一邊詢問,一邊拿起放在原木桌子上的車鑰匙,神情擔憂。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等她醒過來讓她跟你說吧,別說是我把她送到醫院的,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不想再扯上任何關係。”
話畢,沈涼時啪地一聲掛斷電話,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當斷不斷必自亂,心中再多的不舍,也無處發泄,隻能披上一層冷酷的外衣,保護所有身邊的人。
聽了這話,心中一陣惱火,葉居言忍不住罵出了一句髒話,葉餘煙是他的心頭寶,此刻竟然被別的男人這樣對待,他怎麽可能冷靜。
急匆匆的趕到醫院,恰好急診結束,他語氣緊張的詢問:“醫生,她怎麽樣了?”
“經過我們仔細觀察,已經沒什麽大礙,因為吸入了大量的乙醚,所以現在還在昏迷的狀態,估計明天早上就能醒了。”
摘下口罩,額頭微微出汗的醫生沒有來得及擦幹,第一時間回答患者家屬的問題,十分敬業。
“好的,謝謝醫生,真是辛苦你了。”
道過謝,葉居言來到病房裏,看著**躺著的虛弱的葉餘煙,心中一陣心疼,明明是一個沒有任何煩惱的女孩子,現在卻遭受了那麽多磨難。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將這些磨難全部都轉嫁自己身上,由他來承受這一切。
躲在走廊,聽到這一切的沈涼時,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是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