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暗紅色鑲金窗簾,遮住窗外大半部分陽光,邊緣位置的**,躺著一個瘦小的女人,緊挨著床邊,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慢慢睜開眼,葉餘煙扭頭撇向躺在一邊的男人,確保男人還在熟睡,她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從**做了起來。

飽滿光滑的額頭,挺拔深邃的五官,帶著幾分血色的薄唇,明顯的下頜線,完美的像是一件精心打磨的瓷器。

男人能長成這個樣子,也算是人中龍鳳。

想起昨天晚上沈涼時那一副撒嬌男人最好命的樣子,葉餘煙的嘴角就忍不住輕輕上揚,誰能想到,外表高冷的男神,撒嬌起來,不在話下。

來到酒店的廚房,她打開冰箱,裏麵除了一些飲料酒水,幾乎是沒有任何吃的,不僅頭疼的扶額,難道這個男人都不吃飯嗎?

這大概是這個天然氣第一次被使用。

在手機上下單了一些瓜果蔬菜,特意備注送到的時候發消息不要打電話,害怕影響到沈涼時休息。

躡手躡腳的打開門,小聲道了謝,她便來到廚房忙活,在手機的指示下,做了一個醒酒湯,雖然賣相不是很好,但畢竟重在心意。

做好著一些,已經是上午九點多,眼看沈涼時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她也就不再等下去,時間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問題還出在她自己身上。

醒來之後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頭疼,每一根神經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的痛,沈涼時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切,仿佛是很平常的一天,像往常一樣醒來。

雙手撐著床向後靠去,倚在了床頭的枕頭上,他揉了揉太陽穴,好久之後,腦袋傳來的疼痛感才有所緩解。

難道是昨天晚上被人打了一頓傷到了腦袋?

應該是沒這個可能,即便是喝醉,他對於自己的行為還是有清楚的認知的,隻是目前,短暫性失憶而已。

披上睡衣,他從**下來,步伐有些不穩,不禁自我懷疑,昨天晚上究竟喝了多少,印象中根本就隻喝了幾杯而已。

隨著大腦的運轉,思緒被一點一點拉回,他昨天晚上竟然還夢到了葉餘煙出現在他身邊,看來他喝的真不少。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自嘲般的苦澀笑容,眼底閃過一抹傷心和眷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讓他覺得很不真實。

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怎麽會有飯香?從住到這個房間開始,他就沒有進過廚房,更別說什麽做飯之類的了。

視線落在餐桌上,上麵放著一個奶白色的砂鍋,香味就是從那裏傳來的,來到餐桌旁打開蓋子,香氣撲麵而來。

金黃色的湯汁,顏色靚麗,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這個女人的手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該不會是點的外賣吧!心裏雖然這樣想著,可他還是滿懷期待的坐下來,伸出修長的手指,慢慢品嚐起來。

本來還想挑出一些毛病來,可他足足足把湯喝的見底了,也沒有找出來半個毛病。

簡單收拾一番,他就直奔公司。

SY集團,雖然隻成立了短短三年,但三年的時間,已經成長為C市首屈一指的新型廣告公司,旗下業務紛繁複雜,涉獵廣泛,每一個單拿出來都是行業翹楚。

公司內部,一片繁榮景象,每一位員工都在認認真真的工作,可以從他們的臉上看出認真的熱愛。

左等右等,左看右看,一邊工作,一邊擔憂的望著窗外,沈涼時還沒有出現,不會是出了什麽問題吧?

終於,走廊上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高大挺拔,肩寬腰窄,完美的倒三角形,健碩的肌肉隱藏在黑色的西裝之下,脫衣有肉,穿衣顯瘦。

不動聲色地開心,葉餘煙假裝低頭工作,有模有樣的整理文件,認真的樣子就連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到我辦公室一趟。”

路過葉餘煙的辦公室,沈涼時麵無表情地吩咐道。

“哦。”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葉餘煙用同樣的有些冷漠的態度回應,仿佛兩個人真的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領導關係。

之前的事情再怎麽一筆勾銷,回憶是消不掉的,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也是清除不掉的。

沉默,兩個人四目相對,眼神交匯在一起,卻沒有一個人率先開口。

這像是一個看不見硝煙的戰爭,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你昨天晚上送我去的酒店?”沈涼時忍不住開口問道,畢竟是他把人叫到辦公室的,怎麽可能一直不開口。

“昨天夢瑤給我打電話,說你喝多了讓我過去,就把你送到了酒店。”

三言兩句,簡單的說清楚昨天晚上的來龍去脈,當然,葉餘煙還是故意隱藏了其中耍酒瘋的片段,否則,當著沈涼時的麵說,可能會小命不保。

畢竟是個人物,他也是要麵子的。

“然後你早上做的醒酒湯?幾年不見,手藝見長啊。”

旁敲側擊,沈涼時假裝漫不經心的提起醒酒湯的事情,雖然是誇獎,但從他口中說出來十分別扭,好像是陌生的詞匯一般,奇奇怪怪。

“不僅僅是手藝,我變化的地方多著呢。”

帶著小驕傲的語氣回道,葉餘煙星辰般的雙眸正閃爍著明亮的光芒,異常耀眼,像是一個舉世矚目的寶石,在塵世間展覽。

看來她還是很有做飯天賦的,第一次做,就獲得如此高的評價。

“是嗎?隻可惜我不感興趣,看在你昨天照顧我的份上,今天剛給你休假一天。”

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得讓人牙癢癢,沈涼時撇撇嘴,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屑似乎是真的,他突然來了一句讓人很驚訝的話。

“休假?今天又沒什麽事,我為什麽要休假?”

耿直女孩上線,葉餘煙不解的反問,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開心的忘記了思考,還在乎請假有沒有事。

“沒事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比如約個會之類的,今天我心情好,獎勵你的,不用客氣。”

完整的說完,沈涼時嘴角始終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終於是有了點溫度,深邃的雙眸如一潭深泉,看不見底。

走出辦公室良久,葉餘煙才回過神,不明白剛剛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沈涼時真心的希望她和裏昂在一起嗎?

這一切皆是因為他,隻是他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