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邁巴赫平穩有力的勻速行駛,兩旁的行道樹不斷向後退去,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劃破夜空。

車停穩,管家將車門打開,迎接兩位別墅主人。

“少爺夫人好,歡迎你們回家,我讓女傭準備晚餐。”

謝管家微彎著腰,語氣頗為恭敬,雖然年紀要比沈涼時大上許多,從看著他長大,但規矩就是規矩,不因為關係好而荒廢。

“行,下去吩咐吧。”

沈涼時點點頭,算是同意,將西裝外套脫下遞給一旁的女傭,神色有些疲憊,在路上奔波了一整天,還是十分消磨人的精力的。

“還有我什麽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上去休息了。”

葉餘煙跟在沈涼時身後,像是一個影子,小心翼翼的問,謹慎的處理兩人之間的關係,語氣淡淡。

“確實沒什麽事,不過一會就做好飯了,難道還要人上去叫你,果然是大小姐作為。”

沈涼時語氣嘲諷,眼神掠過她的臉龐,察覺有些蒼白,隨即想起來這幾天是她的生理期,她有肚子疼的毛病。

“懶得跟你鬥嘴,不上去就不上去,我又沒說什麽,幹嘛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葉餘煙臉上閃過一絲不快,皺著眉頭坐在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用手輕輕的揉著肚子,那種頻臨的死亡的疼痛隻有女生才懂,男生隻會在一旁說風涼話。

沈涼時理了理額頭淩亂的碎發,心中微微一緊,似乎是在隱隱作痛,裝作不耐煩的吼道:“瞧你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回你的房間,呆在這裏隻會讓人沒胃口。”

瞥了一眼他,葉餘煙張了張嘴,沒有開口,她現在隻想立刻馬上躺在**,連一句廢話都不想說。

客廳正中間掛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燈,是法國頂尖設計師設計,雖然碩大,但細節精巧,閃爍熠熠,明亮而不刺眼。

“謝管家。”沈涼時低聲喚道,眼神飄向遠處,深邃的雙眸若有所思。

“有什麽吩咐,少爺。”謝管家快步走了過來,卻沒有一絲慌亂。

“吩咐廚房做點紅糖薑茶。”沈涼時語氣不輕不重,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麽。

“好的,我這就去,做好後讓傭人給夫人送過去還是。”管家定睛詢問,那句您親自送過去沒說出口。

“做好了拿給我。”

本來直接讓女傭送過去就行了,沈涼時說出口後,才覺得自己太過於仁慈,對待要報複的人,不應該有這樣的態度。

廚房很大,幾個廚師,各有自己的拿手菜,供沈涼時挑選,紅糖薑水卻著實為難住了這幾個大老爺們,如果當成是一道湯,就要考慮味道口感和賣相。

幾個人通力合作,累的滿頭大汗,才把紅糖薑茶送到沈涼時麵前。

端著紅糖薑水,沈涼時來到葉餘煙房間門口,輕敲兩下。

“請進。”

葉餘煙用虛弱的聲音回答,以為是女傭過來喊她吃飯,艱難地從**坐起來,準備去用餐,劉海擋住她半張俊秀的臉。

“繼續躺在**吧,一會我讓女傭把飯送上來,紅糖薑水,剛煮好的,喝吧。”

沈涼時說的有些生硬,語氣裏卻是難以掩飾的關心,輕輕將薑水端在手裏,吹著熱氣,遞給了她。

“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來就好。”

一係列的迷惑行為讓葉餘煙有些摸不著頭腦,連忙接過薑水,低頭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平時冷漠的沈涼時此刻褪下寒冷的外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親近,堅毅的下巴也變得柔和。

他沒有回答,靜靜地坐在床邊,望著她,仿佛是畫中的美男子,不可方物。

糾結半天,葉餘煙喝了幾口之後,將薑水放在一邊,似是有什麽話要說,不知道應不應該趁著他心情好開口。

“你到底對葉氏做了什麽,今天我問了哥哥,雖然他什麽也沒說,但是我有預感,他肯定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她終究還是問了出口,晶瑩剔透的雙眸閃著堅定,毫不退縮,即便知道這樣問有可能惹怒眼前的男人。

“既然你想知道,就自己去調查,葉氏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集團,你覺得我會放在眼裏?甚至去處心積慮的算計。”

語氣中明顯帶著不悅,沈涼時的臉色也冷了幾分,她算是什麽身份,現在竟然這樣堂而皇之的質問自己,簡直囂張。

“葉氏集團在你看來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可那是我們葉家老一輩的心血,我不會讓你毀了它,要是有什麽怨氣,盡管衝我來。”葉餘煙毫不退讓,在床邊狹小的空間進行博弈,瘦弱的身軀爆發出巨人般的力量。

葉氏集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可以稱霸一方,但遇到沈氏,也隻能乖乖退到一邊。

“衝你來?盲目自信,你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如果真的報複,無論是你,還是沈氏,一個都跑不掉。”

不耐煩的站起身來,沈涼時渾身撒發著一種不能抵抗的威懾力,讓人喘不過氣,他的聲音低到了冰點,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變成冰塊。

“報複?你憑什麽報複我,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得逞。”

葉餘煙嘴唇發白,忍著疼痛低聲喊道,聲音有些顫抖,隻覺得眼前的男人可怕的很,好像隨時都會把她吃掉一樣。

月明星稀,漆黑如幕的天空沒有第三種顏色。

“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又沒有能力反抗,我要你們葉家還給我姐姐一個公道,付出代價。”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溫柔如水的臉龐,沈涼時更加的難受,想起姐姐悲慘的遭遇,就心痛的難以自持,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利劍。

“你就是個不講道理的混蛋,大騙子,隻會欺負女人。”

口不擇言,葉餘煙被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好像下一秒就不能呼吸。

無論別人怎麽說她,她都可以做到不生氣,但是侮辱她的家人,一點都不可以,半步不讓。

“有力氣就繼續,你根本不配,今天晚上不許吃飯,看你有沒有力氣亂說話。”

沈涼時一甩胳膊,將放在桌上雕刻著牡丹的陶瓷碗打翻在地,碎片散落一地,深紅色的**沿著木質地板流動,印紅了一大片。

望著那攤汙漬,葉餘煙的眼淚不爭氣的順著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