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射燈光線,照射在父親的照片上,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仿佛在注視著自己,形成了巨大的威懾力。

憑空照見了巨大的自我。

震人心魄。

郗雲飛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為什麽這裏會有父親傅諾的照片?

為什麽?

郗雲飛冷靜地觀察著照片上的細節,他擔心有監控,用隨身攜帶的探測器,掃了一遍,探測器沒有任何反應。

這裏隻是存放了父親的照片。

蹊蹺的是,製作這張照片的人,好像就是為了掛在密室裏,毫無其他異常表現。

可黑黢黢的水泥牆麵上,誰愛掛上這麽巨幅一張單人冠照。

等等……

郗雲飛想起來,這張照片在哪裏見過,是父親的政府官方形象照。

父親為什麽要在這裏的牆上掛著自己的形象照?

繼續往裏走,通過逼仄的走廊,郗雲飛依次見到了更多的照片。

有的是一個人的側影,有的是一個人的旅遊照,有的是生活照。

但都是不同的人。

有些他認識,有些他不認識。

仿佛隨著時間的推進排列。

最後,他終於看到了夏景茜,孔永,甚至是自己。

嗬,難道說,這裏是俱樂部專門收集擺放會員的“陳列館”嗎。

郗雲飛悄然拍下了每一張照片。

來到了走廊的盡頭,前方有一扇非常普通的木門。

沒有門牌,沒有門鎖,隻是一扇能隨時前後推開的木門。

門上的把手是金屬材質的,在幽幽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光,經常被手接觸到的部分,珵亮,應該經常有人來這裏,走廊裏的空氣也是相對來說很清新的,木門或許便是空氣流通的關鍵。

郗雲飛仔細聽了聽動靜。

很安靜。

他放心地推開了木門。

發出了輕微細碎的聲音,撲麵而來的風,帶來了海水的鹹味。

果然,這裏通著臨海的山崖。

明亮的光芒,恍若天神降臨。

回到房間的郗雲飛,被夏景茜盯著屁股後麵問了半天。

沒想到,所謂的密室,竟然就是俱樂部會員照片的藝術性陳列館。

“靠,我還以為能夠有什麽重大發現呢,至少也得像是阿裏巴巴的寶庫吧?”

“你想多了,設計這個密室的人,既然能夠讓我們輕鬆破解了進入的方法,他就不可能把金銀財寶放在裏麵,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的智商。”

“也對,要真是秘密,他們怎麽能任由你出入,我就不信,沒人發現你掉密室去了。”

孔永好奇:“我能去看看嘛?我聽說有我的照片,我官方的照片太多了,但網上的那些有不少都沒有我朋友圈自拍好看。我不上相。”

“現在是糾結你好不好看的時候嗎?”夏景茜沒好氣。

孔永嚇得噤了聲。

他雖然和夏景茜是“好姐妹”,但也有些怵夏景茜。這丫頭脾氣忽好忽壞,有什麽事都是明說,完全不顧及他的顏麵。

夏景茜翻開起郗雲飛拍下的照片,有不少人,是她這些天新認識的。

“呐,這兩個人是親父子,是飛翔集團的大佬。我以前還給於董做過專訪的。應該是不常來俱樂部,否則我肯定能遇到他。”而且是漂漂亮亮地和他老人家打招呼。

郗雲飛也認識於董,這位於董曾經在自己家的沙發上坐了老半天,等父親起床下樓和他交談。傅諾的日程異常繁忙,沒有個人的空閑,別人找他,隻能是見縫插針。

於董是連海城的主要納稅大戶之一。

因此,他的麵子,傅諾是無論如何都要給的。

哪怕都已經上門來等他睡醒談事情,傅諾也是竭盡全力,笑臉相迎,共同協商。

堂堂於董,不委屈,不喊冤,麵色如水,坐姿嚴謹又鬆弛,他洗腦自己——家鄉的父母官怎麽能不忙?

忙可以,隻要他能等到機會談談就行。

外麵一抓一大把,有的是,連進傅家大門機會都沒有的人。

賀林立在病**百無聊賴,腿受傷了,可她的腦子和手卻能動,但卻被“剝奪”了工作的機會。程琳顏和賀建軍每天都來陪著她,反倒讓她不適應。

她自認不是個乖巧賣乖的女兒。

經過多年嚴謹務實的工作環境曆練,她喜歡什麽事都要清清楚楚,幹幹脆脆。

程琳顏很關心傅曉星對女兒到底好不好。

據她這些天的觀察得出的結論,傅曉星連麵都沒再露第二次,肯定已經變心了,說不準就是嫌棄女兒受的傷,會有可能留下巨大的疤痕。

閨女的同事們倒是很靠譜,一波又一波地來看望她,小小的病房裏,堆滿了水果和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