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洋與傅曉星一起在海邊的夜市裏喝酒,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多數是年輕情侶或者友人,臉龐帶笑,互相嬉鬧,好像這個世上沒有煩惱。傅曉星麵色不佳,深邃的眼眸裏,蘊藏著不為人知的情緒波動。
王朝洋對著大海揮著手,學著年輕人那樣,把空酒瓶扔進水裏。
“媽的,案子的突破口就在錢文鐵身上,我們在市四院找到了他,也是奇怪,我們警方想幹什麽,都能心想事成。找到錢文鐵,毫不費功夫,而且,這麽多年,這廝在醫院被人照顧得很好。雖然當年已經致殘,耳聾眼瞎,舌頭被剪,但現在經過康複治療,能簡單進行交流,表達自己。更可氣的是,就這麽個東西,養得白胖白胖的,吃好睡好。”
傅曉星點點頭:“這麽多年,肯定是有人有意照顧他的,否則早就活不了了。老王,我信了,連海城的背後有人在操控大棋。”
“現在的人證和物證,都在指向一個人。”
王朝洋心虛地看向傅曉星,他也不想提到這個話題,可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夜景也看了,傅曉星的情緒也該好了吧?
“你說的那個人,位高權重。”
“你還想避嫌。”
“所以呢?老王。”
“但我要告訴你,我認為另有其人,你信嗎?”
……
傅曉星的嘴角劃過一絲危險的笑容:“你是說這個嗎?”
王朝洋愣了愣,夜色中,瞧見了他手中夾的照片。
“你小子!敢耍你領導!”
原來傅曉星和他判斷的一樣啊!
虧得他在周末擠時間出來,喊他出來喝酒散心呢,弄半天,這小子早就算計敲他這一頓“竹杠”呢!
海灘上,老當益壯,肚圓腿短的王朝洋追著傅曉星的大長腿後麵喊打,引起了一群年輕人的尖叫。
“你小子,下次不準打扮得那麽帥出門!”王朝洋恨得牙癢癢。
傅曉星似笑非笑:“天生麗質難自棄。”
心情已經好了很多,他不再猶豫。多年來,連海城的地下暗潮湧動,他一定要將這股力量狠狠地壓下去。
夏景茜幾次死裏逃生。
也虧得她不計較,回來好些天了,好像沒事人一樣,整天嘴裏念叨著沒有寫小說,沒有完成更新任務,完了完了,全勤獎沒有了!讀者要罵死她了!啊啊啊!
見傅曉星來了,她也不避諱,忙著在衛生間洗頭發,傅曉星坐在她家的客廳裏,翻著手裏的照片。
孔永坐他旁邊,探頭探腦地看。
這些照片有大多數都是出自他手拍的。
這段時期,他自以為和夏景茜兩個人“出生入死,關係實鐵。”
夏景茜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嘛!
所以,這個看起來帥氣十足的,卻又比自己還要傲嬌的警官,他就主動點,示示好,成為他的……好朋友嘛。
有可能傅曉星警官,瞧不上他這個“柔弱”的作家朋友。
孔永想好了一套說辭:
“老資是假聰明,以為把姑娘們藏在密室機關裏,咱們就發現不了,肯定沒想到咱們早就發現了密室走廊是個幌子,每個照片後麵都有一串代碼,嘖嘖,小看我們的智商。”
“看似很難懂的代碼,寫出來後,竟然是一串漢語拚音,還生怕咱們看不懂,QCZBSBDK……哈哈,哈,哈。”
孔永第一次這麽“開玩笑”,說完還有些害羞,和夏景茜在一起久了,就有點被影響了。
他的朋友圈大多曬的是自己環球旅行的照片,或者是影視劇改的需要的宣發照片。
外界很難會把儒雅隨和又與普通人世界有距離的他,與現在湊過來,小心翼翼,拘謹又放不開的無助小菜包的形象重疊起來。
“景茜有沒有說錯話?”傅曉星一邊想著夏景茜被解救前的情景,一邊自問。
“啊?”孔永反應慢半拍。
不過,到底是暢銷書作家,他馬上回應:“沒有,我確定。否則老資這幫小囉囉們也不會被你們抓了。”孔永下意識牢牢維護夏景茜。
哎,這姑娘啊,真是讓他操碎了心。啥時候能靠譜點。
夏景茜一點也沒想過作家界男神般存在的孔永會這麽在乎自己。
“你好了沒?”傅曉星衝著衛生間方向叫喚。
他現在的任務就是要帶夏景茜轉移,他們正在大動作,和那個人在打遊擊戰。
“快了快了!你女朋友怎麽受得了你?你不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嗎?哦哦哦,我懂了,你的好脾氣隻給她!哼!”
“對,就是隻給她。你和孔永兩個收拾一下,這裏不能再待了。”傅曉星語速很急。
“再急也得等我把頭發吹幹呀!”
夏景茜絮絮叨叨,卻沒想到,此時此刻,王朝洋已經帶人奔去狗刨俱樂部,冒死火拚,解救出了那些被非法拘禁的女孩子們。
重見天日的瞬間,張粉粉激動地用王朝洋的電話,撥通了賀林立的手機:“賀法官!嗚嗚嗚—”
賀林立既意外,又覺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出來就好,出來就好。”
女孩子們被安全地帶到了王朝洋秘密設置好的筆錄地點。
經過短暫的安撫後,女孩子們的心情逐漸從激動中平複下來。
“我要指認!”
“我也要指認!”
王中隆把每一張從密室走廊上撕下的照片的複印件貼在了小黑板上。
來來來,一個個來。
是騾子是馬,都拉出來遛遛吧!
狗刨俱樂部給警方秘密端掉了,這件事令那位勃然大怒。
他鑽營了數十年的揺錢窟,被警方扒了個精光!
更令他感到煩躁的是,部分得力幹將消失了,落到警方手裏的可能性很大。
該死!
當初的婦人之仁,竟然快要害死了他!
姑娘們紛紛表示自己進入那家酒店後,便被迷暈了,醒來後,便出現在了海邊懸崖上。
資總無一例外,威脅她們,如果想活命就聽話,想死就自己跳下去!
“懸崖峭壁下,我們圈養了數十條鯊魚,它們生吞你們的血肉,留不下任何痕跡。”
女孩們絕大多數在這樣的恐嚇中,選擇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