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罷。
沈清棠靠在他懷裏,輕聲問“那我等一下去地牢接出來她們?阿絨就送出宮吧,至於雪凝,你準備……”
夜修瑾撫摸她光潔的後背,“我們和苗疆打仗,內有明王作亂,浪費了好大一筆錢,總得找回來,是吧?”
這是要永安國拿錢換人的節奏?
沈清棠從宮殿出來,已經是黃昏。
雲揚站在外麵,看見她出來,目光複雜地落在她的脖頸上。
沈清棠被他的目光燙了一下,她想伸手去捂,又覺得欲蓋彌彰。
雲揚聲音壓得很低“委屈你了。”
沈清棠不敢張口讓夜修瑾放過雪凝。
就怕再激怒他。
一前一後走到沒人的角落,沈清棠道:“明天我會去地牢一趟,你跟我一起吧,我跟陛下說了。”
雲揚由衷地道:“多謝。”
沈清棠回到宮殿,天已經黑了。
她收拾了一番,去帝王寢宮照顧夜修瑾。
宮中響起鳴鍾聲,是宮門落鎖了。
沈清棠還沒走到書房,撞上一侍衛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參見娘娘。”
沈清棠讓她起來,問道:“為何這樣急切?可是要去見陛下。”
侍衛連忙點頭,苦著一張臉道:“不好了,禦史台的一位大人鬧著要撞牆。”
沈清棠挑眉“撞牆?”
[這群大臣還真是會鬧事啊。]
“你去稟告陛下吧。”
沈清棠倒想看看,他們想做什麽,便先去了宮門口。
宮門一開,外麵有位老大臣正在往牆上撞,其他大臣分別抱著他的胳膊大腿,攔著不讓。
“娘娘駕到!”
宮門口的侍衛一看見她,宛若看到了救星。
皇後儀式未能成功,她還不是皇後,但誰都知道陛下獨寵沈妃一人。
“臣等參見沈妃娘娘。”
“平身吧。”
沈清棠讓他們起來,看向那位要撞牆的大人。
“大人這是做什麽?”
禦史台的官員和其他不同,若是真的撞死在宮門口,夜修瑾這個皇帝莫不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好在他也不是真的想死。
“敢問娘娘,陛下是妖一事,可是真的?”
沈清棠輕笑一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官員被她這副態度給氣到。
“古往今來,就沒一個皇帝是妖物,更別說我國建立以來,對妖物一直是誅殺殆盡,免得危害世人。”
沈清棠不想跟他爭口舌之快。
淡淡詢問“所以諸位大人跪在這裏,您又鬧著要撞牆,是想逼宮造反麽?”
“我等絕無此意,隻是希望能夠覲見陛下,求陛下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其他人紛紛跟著點頭。
“陛下身受重傷,見不了各位,至於交代?百姓安居樂業,明夜欣欣向榮,你們是要交代,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諸位心裏跟明鏡兒似的,本宮不想多說,至於這城牆,想死的盡管去撞!”
沈清棠手指宮牆,目光凜冽。
那官員被氣得臉頰緋紅。
“老臣所言所行,皆是為了明夜國,沈妃娘娘一介女流,卻咄咄逼人,老臣這就以死明誌!”
沈清棠在她話音落下,按下暫停鍵。
發光板上出現了接下來的劇情。
[官員急忙攔住撞牆的大人,就在這時,暴君走了出來,淡漠開口:“放開他,讓他撞。”
大臣行禮的空檔,老臣一頭撞在牆上,血流如注。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官員衝了出來大喊一聲,“爹!”
他悲痛欲絕,抽出侍衛腰間的劍,朝著夜修瑾刺了過來。]
篇幅有限,沈清棠隻能看到這麽多。
夜修瑾受沒受傷不重要,重點是朝著這個方向發展,暴君的名頭坐實了。
沈清棠將撞在牆上給劃掉,改成了“撞在陛下身上。”
沈清棠在心裏為自己的機智聰明點了一個讚。
小明揮手,畫麵恢複正常。
夜修瑾從她身後出來,說完那句話,老臣朝著他衝了過來。
夜修瑾抬手想要阻攔,感覺有一道莫名其妙的力量打斷了他。
老臣硬是撞在他身上。
疼得他腦袋發懵,倒下去的時候。
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見他在偷笑。
他頓時明白了,惡意報複啊她這是。
禦史台的大人以襲擊陛下的罪名被關押了。
其他官員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走了。
他腰腹一片黑青,鍾不羨看過之後,說是並無大礙,可能會疼幾天。
看鍾不羨挖了藥膏要給她上藥。
還讓下人端來清水淨手,夜修瑾攔住。
“讓她來。”
夜修瑾看她杵在一邊,呆呆傻傻的模樣就來氣。
被點到的沈清棠一愣,對上他不悅的眼神。
鍾不羨在一旁教她怎麽揉膏藥才能吸收得更快。
沈清棠控製不住,臉龐爬上一抹緋紅。
偏偏一抬頭,對上他含笑的眼神。
多少有些嘲笑她的意味。
她臉紅什麽?沈清棠報複性的一個用力。
夜修瑾嘶了一聲。
鍾不羨“……娘娘輕點兒……”
說完他麵色古怪起來,這話怎麽聽怎麽怪異。
沈清棠抽出枕頭往夜修瑾身上一砸,頭也不回的走了。
夜修瑾輕笑一聲。
鍾不羨將這一切收入眼中,那叫一個震驚不已。
沈妃膽子也太大了。
夜修瑾坐起來,“我讓你研究的東西,可做好了。”
鍾不羨臉色凝重“做好了,隻是……用在行軍打仗上,會不會太過陰毒?”
夜修瑾笑了聲。
“苗疆本就會用毒,若朕不心狠,喪命的便是我國士兵,鍾不羨,你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
沈清棠忘記小明還在桌上養著睡覺,折回來招呼小明一起走,便聽見這麽一番對話。
她若無其事的走進來,順手抓起小明放在肩膀上。
鍾不羨“??”
翌日一早,沈清棠來到地牢接人,順便帶了一些吃食。
裏麵惡臭熏天,充滿了屍體腐爛的氣味。
這裏關的都是重犯。
還有另一個名稱,為死牢。
二人一路走過去麵色逐漸凝重,心驚肉跳。
薑雪凝和寧絨被綁在水潭中十字架上。
囚服上血跡斑斑,已經是血肉模糊一片。
沈清棠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薑雪凝!”
雲揚心如刀絞,眼中驚恐和心疼交加,他飛朝著潭子飛奔,卻被士兵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