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穎一聽這話那還得了。

“沈貴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任小姐不僅賴在太醫院不走,還毆打宮女又是什麽意思?”

沈清棠笑吟吟的問。

“哀家讓穎兒留在皇後,沈貴人有什麽意見?”

沈清棠“???”

[原來被打臉的竟然是我!]

嬤嬤攙扶著太後走了進來,宮人們跪了一地。

沈清棠屈膝行禮。

“妾身見過太後娘娘。”

太後沒有喊她起來,反而落座。

“好孩子,過來。”

太後說著朝任穎招招手。

沈清棠感覺她的狐狸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沈清棠撇撇嘴。

“這個宮女是怎麽回事?”

太後冷聲問。

任穎委屈“姑母~她笨手笨腳的,將湯藥撒在穎兒身上了,穎兒這才讓人打了她,沈貴人卻……”

太後看向沈清棠“給哀家跪下!”

沈清棠心中默默歎息,她才裝逼了一秒,就這麽狼狽,果然,出門在外還是要低調做人。

沈清棠說跪就跪。

太後原本都準備讓下人踢她腿按她肩了,見她這麽爽快就跪了,有一絲錯愕。

太後厲聲道:“沈貴人,你是不是仗著皇帝寵愛,就恃寵而驕,如此肆無忌憚?”

沈清棠那叫一個能屈能伸,“太後娘娘說的是,妾身不應該恃寵而驕。”

太後“……”

她已經做好了沈清棠頂嘴立馬讓人去打她的準備。

沈清棠偷笑,姐預測了你的預測。

太後拿她沒辦法,畢竟沈清棠隻是言語上欺負穎兒,早知道就在門口等沈清棠動手好了。

可惜沒後悔藥。

太後反應也是迅速,立即將矛頭對準了宮女。

“你妖言惑主搬弄是非,拉下去杖斃!”

沈清棠睜大眼睛。

[臥槽,這太後真尼瑪狠毒!]

“等等!”

沈清棠拉住宮女。

原本宮女隻是挨一巴掌,如今卻要因為她送命。

宮女都要哭了。

沈清棠道:“太後娘娘,是妾身逼問她的,她才說的,宮裏的宮女還輪不到任小姐教訓吧?說白了,宮女伺候的是宮裏的主子,這任小姐還沒嫁入皇宮就把這兒當自己家了,不合適!沒規矩!”

太後慍怒“穎兒有沒有規矩,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貴人來問責。”

沈清棠問責任穎,打的是太後的臉。

但任穎此舉不妥當,也是話柄。

這話柄恰好被沈清棠捉住了。

“宮女無辜,太後娘娘此舉不妥當吧,更不合適,更沒規矩!”

沈清棠眼神堅決,周圍的下人愣是一個也不敢動。

這不就擺明了說姑侄倆在皇宮為虎作倀嗎?

“哀家是太後,把這個宮女拉下去,亂棍打死!”

太後沉聲道。

太後身邊的桂嬤嬤上前去拽宮女。

沈清棠站起來擋在宮女身前,“是我逼她說的,若太後先問罪,不如先殺了我!”

太後冷笑“好啊,總之你兄長與敵國郡主不清不楚,本宮今日就為國除害!”

“太後怎知,驃騎將軍跟敵國郡主不清不楚?”夜修瑾冷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氣氛緊張到極致。

“陛下!”沈清棠眼睛一亮。

夜修瑾已經派人去邊境查探,暗探昨夜才回京。

這消息他還未告知大臣呢,太後就先一步知道了?

沈清棠拉著宮女躲在夜修瑾身後。

太後眼神飄忽,“哀家是聽了民間傳言。”

夜修瑾的眼神已經洞察了一切。

太後知道明王的整個計劃,正如沈清棠猜測的一樣分毫不差。

他當時半信半疑,還是奢求太後是不知情的,對他還有母子情分。

多麽可笑……明明見過這世上最醜陋最肮髒的人心,還是奢求有人真心對他。

不過是一場騙局罷了。

“朕怎麽不知道有這樣的民間傳言?”夜修瑾笑容中多了一絲嘲弄。

太後轉移話題。

“皇帝怎麽來這太醫院了?”

沈清棠握住夜修瑾垂落在腰間的手。

夜修瑾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扭頭看了沈清棠一樣。

對方傻兮兮的,仰著一張笑臉,眼神裏滿滿的信任和期待。

[夜修瑾,救救孩子吧,我以後再也不在心裏罵你了。]

夜修瑾傷感的情緒被打亂了,隻剩下無奈和好笑。

之前不還是一口一個姐?一口一個姑奶奶?這會兒用到他了成孩子了?

“太後為什麽來的,朕就是為什麽來的,朕不知這宮女做了什麽,惹得母後要杖責她?”

太後啞然。

一旁任穎柔聲道:“都怪臣女,不應該留在太醫院,這樣宮女也不會把湯藥弄灑了,貴人也不會來問責臣女,這樣太後娘娘就不會被貴人頂撞生氣了,都怪臣女不好。”

那聲音還帶著哭腔,顯然是很委屈。

可是當裹成木乃伊,穿得跟個阿飄一樣的任穎說出這麽這話,沈清棠忍不住想笑。

[小明啊,我沒看錯,這就是一位茶藝大師,可惜暴君不吃這套。]

夜修瑾雖然聽不懂她什麽意思,但他確實不吃這套。

這任穎矯揉造作的可怕。

“確實都怪你,既然如此,掌嘴二十吧。”

一屋子的人陷入沉默。

“陛下……”

任穎呐呐喊道。

太後正要開口,夜修的冷冷道:“母後還是好好想想,您從哪裏聽來的民間傳言。”

“任小姐愣著做什麽?怎麽,等你國舅親自過來好好教訓自己的女兒?”

任穎能出府,還是太後極力請求陛下,陛下這才答應的。

任穎閉眼,抬起手打在自己臉上。

任穎扇完自己,癱軟坐地。

夜修瑾又道:“來人,送任小姐回府,告訴國舅,女兒沒有規矩,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萬全立即應聲。

沈清棠悄咪咪看了太後一眼。

對方臉色慘白,別提多難看了。

沈清棠跟著夜修瑾出了太醫院。

夜修瑾冷嗤“沈清棠,朕發現你這人欺軟怕硬啊。”

沈清棠豎起大拇指“陛下好眼光,我就是這樣。”

[沈·欺軟怕硬·清棠。]

“陛下,您喚微臣所為何事?”

沈清棠扭頭,鍾不羨一身官服走了出來。

太醫服不是純粹的白,而是融入了藍色,顏色清新明麗賞心悅目。

穿在鍾不羨這種俊秀的美人身上尤其好看。

[製服**啊,兩天不見鍾太醫又變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