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方才還咄咄逼人的國舅都將頭顱埋低,不敢造次。
經過這一遭,眾人也都明白了,陛下已經不是那個需要扶持的帝王,國舅再敢挑釁陛下,國丈府就離死不遠了。
“臣等曉得,請陛下放心。”
沈清棠覺得幫皇帝辦事還是有些好處的,這些人也不敢出去編排她了。
偌大的宮殿隻剩下她和皇帝以及秋媚姑姑。
沈清棠腳趾摳的,這氣氛有點尷尬。
[都沒我什麽事了,我是不是能離開了?肚子好餓,想吃飯。]
秋媚低聲道:“陛下,沈嬪是跟奴婢一同回教坊司,還是……”
“你都說了,她是沈嬪。”
秋媚告退。
於是乎,隻剩下他們兩人了,沈清棠露出一個親切的微笑。
“那陛下,臣妾就先回宮了。”
夜修瑾手指敲了敲桌麵。
“你為何敢肯定,你兄長是詐降?”
[小說裏寫了啊,鏢旗將軍用美男計竊取了敵國作戰圖,女主被當成和親公主送過來了,男主這個捉妖師就跟著一塊來了,後來女主的心上人也就是鏢旗將軍被你這個暴君害死,女主恨死你了……]
“我兄長忠君愛國,臣妾相信他不會謀反!”沈清棠不知道暴君為什麽問她這麽愚蠢的問題,選了中規中矩的答案。
目前來說,她雖然救了沈家,但是原著的主線劇情還沒有被影響。
夜修瑾眉心狠狠一皺。
“你回宮吧。”
沈清棠內心歡呼,終於可以回去睡大覺了。
這幾日可算忙死她了。
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逐漸走遠,就連她揚起的裙擺都透著一股歡喜雀躍。
陛下宣旨後,朝野上下震驚不已,明王舊部還等著“撥亂反正”呢,結果明王居然謀逆,還勾結苗疆。
至於尚書府,雖然陛下撤了禁軍,但驃騎將軍投敵一事還有疑慮,因此尚書府門前清清冷冷,生怕真到了證據確鑿的那一天會受牽連。
沈清棠住在榮華宮偏殿,主殿住的是榮妃。
沈清棠身邊的宮人無人發落,全都跑去榮妃那兒去了。
她踏入內院,遠遠瞧見一名女子在躺椅上納涼,身邊好幾個宮人圍著,打扇子的,喂葡萄的,捏肩膀捏腿的。
沈清棠表示心好痛,同樣是人,差距好大。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沈清棠?”
榮妃不知為何周圍人都停下來了,睜眼看過去,一下子坐直了。
宮人噗通跪了一地,有些膽子小的甚至渾身顫抖起來。
沈清棠在後宮過得不爽,有事沒事就喜歡毆打宮人。
如今她安然無恙回來了,她手底下這些宮人自然害怕。
“榮妃娘娘萬福。”
沈清棠上前行了一禮。
榮妃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能不驚嚇嗎?沈清棠那次見到她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
榮妃冷哼一聲“少了裝模作樣!看了反胃!”
沈清棠“……”
要知道這位榮妃可是女主的好姐妹,跟她作對那簡直就是死路一條。
沈清棠可不想招惹主角團的人。
可惜原主把能得罪的人得罪了一個遍,最後還得讓她收拾爛攤子。
“那我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妾身就先回宮了。”
她走過去,聽見榮妃小聲嘀咕。
“腦子被驢踢了?”
沈清棠一個踉蹌險些摔了。
沈清棠躺在梨木雕花大**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迷迷瞪瞪發現床邊跪著一宮女。
見她醒來,宮女就豆大的淚珠砸下來。
“娘娘!嗚嗚嗚,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宮女長得圓滾滾的,是沈清棠娘家帶進來的陪嫁丫頭翠花,那叫一個忠心耿耿。
沈清棠安慰她半天,翠花一臉凶狠地說“那些個宮人見風使舵!見大難臨頭投奔榮妃那賤人去了,奴婢這就把他們帶過來好好收拾!”
翠花今年貌似才十二三歲,好好一孩子怎麽就被帶壞成這樣子了。
沈清棠拉住她。
“別去了,走就走了,改明兒讓內務府送過來一批。”
翠花頷首:“娘娘是不是餓了,奴婢這就去禦膳房領膳食。”
沈清棠等了半天,等來了幾個素菜和一碗稀飯,那叫一個清湯寡水。
翠花哭哭啼啼地跑來,“那些人欺負奴婢,說鏢旗將軍罪名還沒洗脫,您空有嬪位,還在教坊司待過,陛下定然是咽氣您了……”
沈清棠捏了捏眉心。
“先忍忍吧。”
左右不過一個月,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沈清棠讓小明查了一下宮中什麽情況。
暴君的後宮一位貴妃,兩位妃,一位嬪,嬪以下的女人大大小小十幾個。
都是根據前朝官員的等級冊封的。
目前後宮大權是在太後手裏,並無皇後。
傳言皇帝有龍陽之好,從未踏足後宮半步,因此宮裏的女人相當平和。
由於暴君的脾氣非常人,很少有人前去爭寵的。
這樣沈清棠就安心了,她可不想搞宮鬥,就她這點兒本事,不得被人搞死了。
“娘娘,太後身邊的桂嬤嬤來了,說太後請您過去一趟!”
飯吃到一半,翠花急匆匆進來。
沈清棠眉心一皺。
太後隨便找個由頭就能發落了她。
這不跟送死一樣嗎?
關鍵是她還不得不去。
沈清棠跟著桂嬤嬤出門時,榮妃還在院裏桌子。
沈清棠求助的目光緊盯著她。
“榮妃姐姐,先前我兄長送過狀元郎一方硯台,您還記得嗎?”
桂嬤嬤一臉不耐煩的停下來,給榮妃行了一禮。
榮妃的兄長狀元郎,曾經和鏢旗將軍在同一個書院念書,狀元郎當時家境不好,都是驃騎將軍處處提攜。
她一句話,榮妃就懂了她的意思。
當年榮妃和她兄長有過私情,原主卻十分看不上榮妃家室,覺得她是野雞想變鳳凰。
後來二人都奉旨入宮,關係更加惡劣。
不過仔細一想,暴君真慘啊,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榮妃淡淡嗯了聲“一塊破硯台讓妹妹記了這麽久,改明兒尋一塊兒給你便是了。”
沈清棠微微頷首。“那就多謝姐姐了。”
二人對視一眼,沈清棠跟著桂嬤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