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將軍還能說什麽,臉上的笑頓時比哭還難看。

按照慣例,每年立秋,陛下都要去萬佛寺禮佛。

萬福寺建立在修仙門派和月牙縣交匯地,乃是一座仙山。

夜修瑾接過密函,粗略地看了一眼。

他派出去的人已經跟上任大人了,就等時機一到出手。

任大人倒台之後,夜修瑾順勢剝奪了太後手中的鳳印,轉手交給了寧絨。

就連每日請安也免了。

太後關上宮門,砸了一通東西。

然而,還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怒火。

太後如今對他恨得牙癢癢。

“白眼狼!”太後狠狠磨牙。

她真是養了一隻白眼狼。

桂嬤嬤連忙跟她順氣“娘娘別忘了,他可是一隻妖,等我們找到國師的下落,一定要想辦法揭穿他的真身,屆時明王便可揮兵而起,除掉妖孽,繼承皇位。”

太後忍不了,也等不了了。

“他不是將那個沈清棠當成寶貝疙瘩一樣護著嗎?哀家要他付出代價!”

桂嬤嬤一驚,這是準備對沈妃下手了,若是被陛下發現,娘娘恐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娘娘,你別忘了,這沈妃非常的邪乎,您前兩次不是在她手上吃過虧嗎?”

太後哼了聲。

“這次萬佛寺,哀家要讓她身敗名裂,哀家倒要看看,皇帝會不會要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桂嬤嬤見自己勸不了她,隻能沉默不語。

對付宮妃的手段,無非那麽幾種。

下藥,密會,捉奸……

在宮外比在宮內更好下手一點。

宮裏的貴人們除了三位貴妃和太後,去的也就隻有沈妃了。

雖然於理不合,但是沒辦法,皇帝寵著她。

其他人也不敢再說什麽。

路途遙遠,沈清棠這才主動去了陛下的馬車中。

算起來這算是他們第二次出門。

寧遲正在和陛下議事,新狀元李子玉在一旁陪同。

沈清棠掀起車簾的時候,三個人齊齊看了過來。

沈清棠舉著手打了一個招呼。

“不好意思,不知道裏麵有人。”

她正要退出去,聽見陛下說“無礙,進來吧。”

沈清棠那叫一個開心“好噠。”

她帶了出宮前做的抹茶千層蛋糕。

淡淡的綠白相間,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層層疊疊地堆砌在一起。

沈清棠用小刀切開。

分別遞到他們麵前。

寧遲看了一眼,繼續回陛下的話。

等著他們說完了,沈清棠示意他們嚐一嚐糕點。

男人大多數不愛甜食。

但是為了給個麵子,寧遲他們還是拿著勺子挖了一口。

結果就愣住了,一點也不甜膩。

吃著吃著,這麽大一塊見了底。

寧遲看向陛下,卻聽他沒好氣地說“吃完了就快滾吧。”

寧遲知道他這是不高興,十分有眼力勁兒地準備下去。

誰知道李子玉跟個鐵憨憨一樣伸出盤子。

“娘娘,再來一塊唄。”

下一秒一個軟枕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滾!”

陛下毫不留情地說。

寧遲也想吃,但沒李子玉這麽膽子大。

當即拉著他下了馬車。

終於明白沈妃為什麽得陛下喜歡了,榮寵六宮,其他宮嬪怎能不嫉妒?

寧遲不由得想到那位,她遠嫁而來,又不得寵,日子可好過!

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另一輛馬車上,雲揚趁著沒人溜了上去。

二人爭執間,雲揚這個小渾蛋,直接將她抵在車壁上,圈在懷裏。

吻落下來的時候,薑雪凝整個人都懵了。

她心裏一直是將雲揚當成弟弟的。

他看起來那麽凶,唇卻軟綿綿的。

薑雪凝推開他,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巨響,他的半張臉都紅了。

偏偏這人還沒有一絲做錯事的覺悟。

反而眼神幽暗地盯著她,回味似的舔了舔唇瓣。

“瘋了是不是?”

雲揚被她這麽凶狠的眼神盯著,有些委屈“沒瘋,想很久了。”

薑雪凝心跳得厲害,特別是外麵還有人。

“東西已經送了,你快下去吧,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發生過,若再有下次,我就告訴陛下處置你了。”

雲揚眼尾泛紅“姐姐,你好狠呐,你就這麽討厭我?”

“不是,沒有,行了,你快走。”

薑雪凝心亂如麻,連忙推開他。

她以前真是太蠢了,竟然看不懂他的心意,怪不得雲揚那麽針對沈將軍。

原來是因為這樣。

雲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下了馬車。

沈清棠將蛋糕遞到他嘴邊“陛下,張嘴。”

夜修瑾不想搭理她,將她扭到一旁。

沈清棠不明白他這占有欲怎麽那麽強?不就是一塊蛋糕嘛,還生起氣來了。

“陛下真不吃?”

夜修瑾語調波瀾不驚。

“讓寧遲和李子玉去吃吧,他們喜歡。”

沈清棠將蛋糕收起來。

“行,妾身就說是陛下賞賜的。”

沈清棠站起來就要走。

身後有隻手緊緊地拉住她。

“你敢!”

夜修瑾幾乎是咬牙切齒。

沈清棠笑了。

“不是你說的嗎?陛下怎麽能如此善變?”

夜修知道她是故意氣他。

“過來喂我。”

沈清棠見他軟和了,坐在他身旁挖了一勺子,遞到他嘴邊。

“我記得你小時候就愛耍小脾氣,我多給鍾太醫一顆糖你都要找人要回來,害得我隻能多買一些。”

夜修瑾一口咬下去,含糊著說道:“你記他倒是記得清。”

鍾不羨小時候她便喜歡,長大了還天天被她在心裏誇讚。

別人就那麽好嘛?

沈清棠害了聲,“我當時還不是為了你,你天天受傷,也不想想為何人家幫你治療。”

“他醫術不精,拿我做試驗嘍。”

[嘴硬王者非你莫屬啊。]

不過夜修瑾倒是念著鍾不羨得好,登基之後便封他為太醫院院判。

沈清棠喂完了。

人也消氣了。

夜修瑾又拉著她親了會兒。

“好吃嗎?”

沈清棠問他。

“好吃。”

夜修瑾的視線落在她唇上。

沈清棠氣的拍他,“我是說抹茶千層。”

想啥呢。

“也好吃。”

夜修瑾捉住她的手吻了吻。

外麵忽然一陣躁動。

“有刺客!保護陛下!”

沈將軍大喊一聲。

夜修瑾擰眉。

刺客來勢洶洶,外麵已經是一團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