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貴人侍寢一事在宮中傳揚開來。

眾人原以為陛下是厭棄沈貴人了,所以才會依太後的意思貶為貴人。

沒想到冷落兩天竟然會讓她留在帝王寢宮過夜,如此殊榮,讓人震驚不已。

夜修瑾下朝後直奔寢宮而去。

沈清棠還沒睡醒,一個人霸占著龍床,姿勢相當豪放。

夜修瑾盯著她那張白皙的臉蛋看了會兒,什麽脾氣也沒了。

她長得太乖了,就像是幼年他在冷宮養的那隻小兔子一樣。

沈清棠聽見小明喊她,察覺到暴君這蛇精病盯著她看,一下子從**坐起來。

撞的夜修瑾眼冒金星,他捂住鼻子。

“沒想到陛下還有偷看別人睡覺的癖好!”

夜修瑾臉一黑,才不想承認自己是看她入迷了。

“朕有事找你。”

夜修瑾扔給她幾張畫像,上麵要標注了名字家室品性。

這應該就是擬定好的皇後人選。

不過給她幾個意思?

[這個好美,這個也不錯!這個身材好,嘶……]

小明湊過來[我也要看美女!]

[小明你個色鬼!]

[當皇帝真好,這麽多美人,愛了!]

……

夜修瑾見這一人一妖越聊越開心,咳嗽一聲。

試探問她“這幾人你可認識?”

沈清棠搖頭。

夜修瑾聽不見她心聲,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又低聲道:“皇後的人選,你覺得誰最合適!”

沈清棠眨眨眼。

“當然選最美的了。”

她說著又來回翻看畫像。

心裏卻在琢磨。

夜修瑾登基不過半年,平日也沒想當個好皇帝,隨心所欲慣了,對他有利的就留下來,沒利的就除掉。

朝上官員黨派極為混亂。

大黨派最得勢的也就是國舅了。

[太後定的皇後人選是她侄女,首先排除,侯府最近才因為明王對暴君表忠心,若封侯府嫡女為侯,威武侯豈不是要上天?而且威武侯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其他的長得不好看,不配暴君這張臉,那就隻剩下丞相府嫡女,丞相府隻忠心皇帝。]

夜修瑾聽她分析,不由得嘴角上揚,這女人還算個有腦子的。

看來他在沈清棠眼裏也不是完全令人厭惡,至少這張臉她看得上。

等等,她看不看得上和他有何幹係?

陛下選後一事如火如荼的舉行。

太後主動操辦此事,無暇顧及沈貴人。

明王被貶,國舅失勢,太後想必更著急讓她的人坐上皇後之位,想阻止她肯定很難。

不過還有一點,皇帝不是傻子,肯定不會答應。

除了敲定皇後人選,還有宮妃等。

太後特意將選妃宴設在禦花園。

場麵十分恢宏盛大。

沈清棠如今不過是一個貴人,沒有資格參加,太後更加不待見她。

不過禦花園她還是可以進去的。

沈清棠悠哉悠哉閑逛,眼睛四處打量。

好多人。

沈清棠找到一個最佳觀景區,朝翠花招招手。

翠花麻利地將小板凳放下來,鋪了一個墊子。

沈清棠抱著西瓜拿著勺子開啃。

小明坐在她的肩膀上。

[你真不打算過去?]

沈清棠撇撇嘴[然後再被趕出來。]

小明很擔心她這次任務完成不了,畢竟難度有點大。

而且她還是新手。

沈清棠一副淡然吃瓜的模樣。

沒過多時,小道上走過來一位老熟人。

好色廢物小侯爺。

小侯爺當初幫助明王,不知道許了他多少好處。

暴君不計較,她可是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的。

小侯爺看見她,臉色頓時一變,就跟見鬼了一樣想逃。

明明之前還囂張跋扈的模樣,這麽反常?

沈清棠驚奇的發現,他轉身時急著走,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對勁。

“站住!”

小侯爺逃的更快了,迎麵撞見走過來的鍾太醫。

鍾太醫看著單薄,力氣卻大得驚人,拎著小侯爺跟小雞崽子一樣。

沈清棠震驚又好笑“多謝鍾太醫幫我逮住了他。”

小侯爺十分沒麵,凶神惡煞地道:“沈貴人,你幾個意思?”

沈清棠笑“你跑什麽?我還以為小侯爺見了我,又要調戲一番呢。”

鍾太醫悄無聲息地摸了摸小侯爺的脈搏。

“貴人,我看小侯爺體虛無力,氣血虧損,應該是受了些傷,在下以為,侯爺應當好好管教過了。”

侯爺管教兒子,那是因為小侯爺險些釀成大禍,若不是侯爺當初反應迅速,侯府難逃一劫。

沈清棠挖了一口西瓜,輕聲細語道:“以後本貴人還要跟小侯爺多多打交道呢,小侯爺您可要小心著點。”

小侯爺橫眉豎眼卻不敢說一句狠話,甩袖離開。

沈清棠笑眯眯對鍾太醫道:“好人有好報,今日多謝鍾太醫了。”

鍾太醫道:“不必言謝,我隻是看不慣他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和你沒關係。

“若小侯爺再心存歹意,貴人這身份怕是躲不過。”

鍾太醫看得透,是個聰明人。

就是對他的描述太少了,讓她印象很模糊。

鍾太醫離開後不久,宮宴上逐漸坐滿了人。

太後身邊那位看起來明豔動人的女子應該就是她外甥女了,也就是國舅的女兒。

隻要不讓她當上皇後,任務就算成功。

她和小明正琢磨著這麽搗亂,時不時發出嘿嘿的奸笑。

屁股突然被人從後麵踢了一下,雖然力度很輕,但還是把她嚇了一個半死。

沈清棠魂都飄了“陛陛陛陛……下?”

夜修瑾眼裏有了一絲笑意,麵上不動聲色。

“蹲在這兒喂蚊子呢?”

[你才喂蚊子!你全家都喂蚊子!]

沈清棠抽了一下鼻子,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

“妾身身份低微,沒有資格參加宮宴,隻能坐在這裏遠遠看著。”

夜修瑾看了一眼地上啃了一半的西瓜,以及主仆二人沾著西瓜汁的嘴唇。

心裏嗬嗬一笑,就沈清棠這樣的,不去登台唱大戲可惜了。

“跟朕過來吧。”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

沈清棠麻溜兒起來。

“陛下駕到!”

“吾皇萬歲萬萬歲!”

沈清棠跟在暴君身後,簡直不要太爽,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古人這麽熱衷爭奪權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