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晴夏早就迫不及待想拿出槍來了。

她飾演過刑警,所以上手一把玩具槍,比其他人更快。

“他們有槍,他們是警察!”

村民們早就亂成了一團,有人想跑,又被旁邊的夏芒用槍逼了回來。

“站著。”

夏芒一臉的冷酷,和平時的膽小形成了對比。

……颯爆了。

林銀菏沒有槍,就很自覺地往後躲了一些。

“村長,這可怎麽辦啊?”

王竹拽著村長的袖子,不停地提問。

村長也有些慌亂,他害怕那五把槍。

誰知道槍口下一秒對準的是不是自己?

“我放你們走,別開槍。”

王竹一聽,急了。

“不能放他們走!放走他們了,我媳婦兒怎麽辦?”

這可是他花錢買的。

“那你有本事就去挨槍子!”

村長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推開了王竹的手。

聽到要挨槍,王竹這才歇了菜。

眼見局麵被穩定住了,沈熠對著夏芒和辛夷道:“你倆去把小黑屋的女孩子放出來。”

“鑰匙呢?”

林銀菏回答:“我去吧,我知道鑰匙在哪。”

於是,林銀菏和夏芒一路警惕,退到了小黑屋麵前。

林銀菏撿起了剛剛沈熠丟掉的鑰匙,打開了鎖。

房間裏的情況,讓林銀菏震驚。

彈幕:“這保守估計得有七個女孩子吧”

“眼睛要尿尿了”

“雖然我知道這是演戲,但是還是好憤怒啊啊啊啊”

屋裏橫七豎八倒了好多女孩,全都驚恐地看向夏芒和林銀菏。

“我是警察,來救你們的,別怕。”

女孩們顯然不太敢相信陌生人,全都在往角落裏縮。

夏芒隻好從口袋裏找出證件,小心地丟到了女孩們麵前。

看起來還勉強有些精力的某個女孩拿起證件,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才鄭重地朝同伴們點了頭。

確認是警察後,有幾個女生直接沒繃住,哭了出來。

林銀菏也快哭了。

她擦了擦濕潤的眼角,連忙上前去扶起最虛弱的一個女生。

“謝謝,謝謝你。”

女孩哽咽,林銀菏不知道怎麽安慰她,隻能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頭。

女孩們相互攙扶,終於從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裏出來了。

往村口走的時候,眾人途經祠堂。

林銀菏看著裏麵擺著香火的桌子,以及清一色男人的牌位,一股無名火從心底湧出。

不願生女兒,重男輕女,祠堂都隻有男人的牌位,而且隻有男人能進入,那他們為什麽不男男結合?為什麽要迫害女孩子?

那股火氣越來越盛,終於,林銀菏忍不住了。

她衝進祠堂裏,拿起所有的牌位往地上摔,砸了個稀巴爛。

彈幕:“我很迷信的,但,爽!!!”

“太解氣了!!!”

“我徹底路轉粉了,林銀菏我愛你!沈熠你好福氣啊!”

“想變成林銀菏,我也想砸”

再出來時,女孩子們和夏芒都在給她鼓掌。

女孩子們個個淚眼婆娑。

“好了快走吧,越拖下去,越危險。”

眾人開始往村口走。

還沒走出幾步,突然,身後有人叫住了林銀菏。

“林閨女!”

林銀菏停下腳步,回頭。

她不認識來人,但耳返裏工作人員傳來聲音:“這就是借你手機報警的大娘。”

啊,傳說中心軟的大媽!

她有什麽事嗎?

那大媽走上前來,滿臉都是堅定。

“帶我一起走吧。”

一語驚人。

夏芒太疑惑了,為什麽?難道她不是已經在這裏紮根了嗎?

可是女孩子們什麽都沒有說,她們點點頭挽住了大媽的手,一起往村口去。

村口,其他人還和村民們對峙著。

見到其他女孩子們也被解救出來,又幾個男人暴跳如雷,不過全都被湯晴夏朝著地上射的那一槍嚇回去了。

槍子越來越近了,誰都怕。

雖然五把槍的子彈加起來不夠殺死他們一個村的人,但誰也不希望自己是死的那個。

“讓出一條路。”

湯晴夏看著林銀菏她們回來了,直接發號施令。

村民們麵麵相覷,雖心有不甘,但還是從中間往兩邊散開了。

“誒?那不是張草他媳婦兒嗎?”

“是啊,她是不是也想走啊。”

似乎說的是那個大娘。

人群裏的張草也反應過來。

“誒!你個臭娘們兒!要去哪裏!”

大娘沒有說話,沒有回頭。

張草還在罵,但礙於那一把把的槍,他沒衝上來。

可是眼見,大娘就要走出村子了,罵是不管用了,張草連忙又聲淚俱下。

“耀祖他娘,你不要孩子了嗎?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大娘的步伐一頓。

以為是大娘有所鬆動的張草連忙繼續說道:“耀祖可是你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啊,你不考慮我,也考慮考慮那可憐的孩子吧!”

林銀菏以為大娘可能要被說動了。

正打算開口勸兩句的時候,大娘回頭了。

“耀祖是你犯罪的證據,你還有臉提?還有,我不是臭娘們兒,我不是你媳婦兒,我不是耀祖他娘,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叫李桂花!”

彈幕:“這阿姨的台詞好好,鏗鏘有力的,我完全被震住了”

“我天這話說的我眼淚簌簌的掉”

“犯罪證據可太好了,終於不是被母性蒙了腦子的”

這擲地有聲的台詞,震了屏幕前的觀眾,也驚了現場的人。

張草眼見李桂花鎖了不回頭的心,破防開罵。

可是,沒有人在意了。

大家護著幾個女孩子和李桂花,遠遠離開了這個村子。

……

節目結束了。

雖然這期逃脫失敗了,而且逃脫失敗是不評選MVP的。

但這期真的很有意義。

六人回到攝影棚裏,裏麵的演員正準備收工。

男人們沒有了剛才戲裏的陰險狠毒,女人們恢複了元氣。

看到六人來了,大家全都變得有些拘謹,包括看起來最年長的村長。

全然沒了剛才演戲時的收張自如。

“大家沒那麽不自在,你們剛剛全都演的好好!”

辛夷開口,烘熱氣氛。

這話一出,演員們鬆了口氣。

至少不是全都那麽難相處了。

“剛剛不好意思啊,我一直,占您便宜。”

突然,王竹的演員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林銀菏開口。

此時靦腆的樣子,哪還有剛才的無賴撒潑感?

想必這就是演員的信念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