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私家偵探看著司煜明顯有些僵硬的表情,便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

“司總,我這邊調查到,諸嘉玲女士最近一直在接受少量多次的轉賬,而那些轉賬時間都是在與司總您拍照之後?”

司煜皺起了眉,“什麽意思,這兩件事情也會有關聯?”

那邊的偵探臉含歉意的笑了笑,“司總,根據我們對這件事的了解,這邊的猜想是,諸秘書把和您的親密照賣給了別人。”

司煜久久沉默了。

劉秘書在身邊也沉默了,不敢幫腔。

緊接著,偵探又爆出來了一個驚天內幕。

“不僅如此,司總,這邊的調查結果顯示,諸嘉玲小姐根本沒有被綁架的經曆,那個所謂救命恩人的身份也是偽造的。”

“偽造的?”

司煜腦中的一根弦總算是斷掉了,他腦子裏一片混沌,連帶著感覺整個世界都恍惚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親自認定的小女孩是冒名頂替的。

司煜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可他的心中卻有著淡淡的慶幸。

幸好,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那個心機深重的人,幸好他沒有被那個小女孩背叛。

“那她是怎麽知道當年的事情的……”

這話剛一說出來,司煜就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了,當時是他引導的,諸秘書並沒有具體說出什麽信息,隻是一味的應和而已,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罷了。

“不,她怎麽會有那個小女孩戴的發圈呢。”

劉秘書接話道,“可能隻是單純的款式相同而已,看您那麽說了,她就順勢給自己應下這個身份。”

“也有可能是有人告訴了她這個消息,她特地帶了這個發圈到您身邊,就是為了引起您的注意,然後趁機接近……”

偵探不愧是見過各種狗血局麵的人,直接給出了最為大膽的猜測。

“應該是蓄意接近的,那個款式這麽老舊,普通人根本不會去買那種發圈。”

不得不說,司煜在經曆了重重重擊後,腦子突然清醒了起來。

“能查到後麵的人嗎?我想知道是誰指使諸嘉玲這麽做的。”

偵探臉上露出了為難的樣子,“能查到這些已經很費力了,也聯係了各方麵的關係,再繼續查下去可能要去公安局那邊報備一下,或許會費不少時間。”

“不怕耗費時間,一定要把她背後的人揪出來。”

偵探點了點頭,“好的司總,您也可以仔細想想有誰會知道這個發圈的意義,給我們盡力縮小一下範圍。”

司煜聞言便仔細想了想,“這件事除了我父母知道外,也就隻有事件的當事人知道了。”

腦中突然閃現過一個許久都未想起的人,司煜的眼眸瞬間睜大。

“顧妙佳。”

他下意識的說出這三個字來。

“應該是顧妙佳透露的消息,當年我拿著發圈問過她,她知道我一直在找那個人。”

偵探迅速記下了這個名字,“好的司總我們會著重調查她的。”

司煜點了點頭,再簡單聊了幾句便紛紛散去了。

“劉秘書,你先下班吧,我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

司煜眼神中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劉秘書一直知道司煜最近心情不好,便乖覺的離開了,不再打擾。

司煜在車上坐了一會,心緒萬千。

他原本是最討厭煙味的人,此刻居然也想著借煙消愁。

心中的鬱氣越來越多,司煜重重的歎了口氣,準備驅車回家。

他想去找竹星星解釋,也想跟她道歉。

太還要去向父母道歉,承認的確是自己識人不清。

背後的人利用他最在乎的事痛擊他,還讓他因此與家人愛人產生了隔閡。

這人,他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司煜之前給竹星星發的消息,她還一直沒有回複。

司煜知道竹星星一定是生氣了,心中的愧疚愈加,直接撥通了她的號碼。

然而竹星星直接給她拉黑了。

司煜打了好久,那邊始終沒有接通。

司煜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公司看看,畢竟竹星星是個工作狂,最近幾天都沒有回家。

而到了公司後,卻沒有看到人。

司煜去找了竹星星的秘書,而秘書那邊更是一問三不知。

“司總,竹總從前天就沒有來過公司。”

“沒有來過公司?怎麽會,她去哪裏了你知道嗎?”

秘書搖了搖頭,“我是無權得知竹總的私事的。”

司煜聽了這話,立刻焦急的往外走。

開上車,他又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裏。

司煜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狼狽過,他發了瘋似的拍打著竹星星家的房門,卻始終沒有人回應。

司煜徹底慌了,他與竹星星失聯了。

怎麽辦,該怎麽辦。

恐懼席卷了渾身,司煜跌坐在地上,宛如被拋棄的小狗一般,迷茫而又無助。

事到如今,他滿心都是後悔,更對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痛恨到了極點。

沉寂了許久,司煜這才緩緩起身,宛如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他上了樓,回了家,卻始終無法釋懷。

晚上,司煜找到了洛甜的聯係方式,打過去了電話。

“星星?怎麽,你一個男朋友問我呀?早幹什麽去了,現在後悔了?”

那邊嘈雜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應該是在酒吧。但還是能依稀的聽到洛甜說話的聲音。

“你能聯係上星星對吧?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在哪裏,我真的後悔了,我知道錯了,她能回來嗎?”

電話那邊的洛甜似乎是冷笑了一聲,“自己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洛甜,你就告訴司煜吧,司煜也怪可憐的……”

隨後,電話掛斷,徹底沒了聯係。

司煜立刻起了身向樓下衝去,洛甜和木景天在一個酒吧裏,他要親自去找他們。

木景天發來了酒吧地址,司煜立刻趕了過去。

酒吧的一片燈紅酒綠之中,穿著正裝一臉焦慮的司煜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電話那邊的聲音也是喧鬧的,司煜找了好久,才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向他招手的木景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