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撒在一座山峰之上,雲錦坐在崖邊,雙腿輕輕的晃悠著,看著夕陽雲錦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想念,可倒地在想念什麽,她也說不出來,隻覺得胸口壓著一塊巨石。

“你在想什麽呢?”雲澗假裝偶然的走了過來,隨後漫不經心的坐在雲錦一旁問道。

“或許在等一個人吧!”雲錦說道。

雲澗頓時嬉皮笑臉的說道:“不會是在等我吧?”

“我不知道!”雲錦看著雲澗的眼睛真切的說道。

說完雲錦隻感覺百無聊賴,隨後緩緩離開。

雲澗愣在了原地,隻感覺天旋地轉,隨後躺在崖邊雲澗向天打了一拳,以此來表示此刻的興奮。雖然與雲錦相知甚淺,但雲澗仿佛是找到了歸宿一般。他本就無拘無束,更不會在意對方是人是妖,隻要是看對眼了,他便義無反顧。

“老秦!你還敢說我不知情愛,這回讓你看看小爺的本事。”

一道光華衝天而起,雲錦有些無奈歎了口氣,天劍掌門曆經數百年苦修終成大道,雲錦也是躬身朝著那束光一拜。

“讓姑娘空候一場!”大長老麵帶微笑抱拳致歉。

自家老祖飛升,身為天劍長老自然是麵上有光。

雲錦抱拳說道:“那便不再打擾,長老可知這天下還有誰擁有著劍道九層的力量嗎?”

大長老搖頭說道:“往上一萬年都不曾聽說,傳聞劍意九層才是寶劍鑄成的那一刻,到了那個層麵,有通天徹地之能,可斬虛空萬裏,斷山河天地。我等凡夫俗子哪有那般神通。”

“若論劍道,孤城李劍元或許能稱大能。”雲澗雙手環抱著後腦勺走來說道。

大長老連忙勸誡道:“不可啊!當年李劍元死守孤城待援,整整血戰了十日,直至孤城被邪修攻破,全城老少被屠城。李劍元戰至最後一人,望著全城屍骸,終於在瀕死之際突破到大聖之境並斬殺所有邪修。至此李劍元獨處孤城,他不允許任何人再踏足孤城,並揚言,孤城之內,踏足者死。”

“大聖之力!這下可不好辦了。”雲錦思索道。

一旁的雲澗笑著指向自己說道:“我、我、我!”

“你也是大聖強者?”雲錦問道。

雲澗得意的昂起頭說道:“那是自然,有我在一旁,你想去哪就去哪,誰敢攔你,我就幫你揍他!”

“人家也是被盟友背叛才如此極端,咱們還是不要與他動手的好!”雲錦說道。

雲澗頓時說道:“那就是個瘋子,我不跟他動手他就要跟你動手!”

“我們去和他好好談談吧!”雲錦說道。

“行行行!那你先跟他講道理,講不通我再揍他!”雲澗說道。

“我這是去求人,你可不允許隨便出手!”雲錦說道。

雲澗隨口說道:“好好好!知道了。”

二人直接禦空而行,很快來到孤城,此處十裏之內寸草不生,周圍地下時而有陣陣黑煙漂浮。

“這鬼地方他是怎麽住下去的!”雲澗嘮叨著說道。

“別胡說了,我們進去吧!”雲錦說道。

城門已經破碎,可以依稀看出當年戰況之慘烈,地上屍骸早已清理幹淨,但那些插滿地麵鏽跡斑斑的各種兵刃,仿佛能將人帶回那場殘酷的血戰。

緩步進城門的一瞬間,一柄劍從天而降,插在了雲錦身前一步的位置,雲錦的步伐也戛然而止。

“前輩,晚輩雲錦前來求取劍道,還望前輩不吝賜教。”雲錦朗聲說道。

“滾!”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傳來。

城樓之上,一位白發蒼蒼的中年男子立在那裏,雲錦看過去時,他不動則風凝葉止,他一動則萬物如常。顯然實力已達到大聖天合的境界。

“晚輩冒失前來,一是為了求道習劍,二是為了援助孤城而來!”雲錦朗聲說道。

“援助孤城?援助孤城!哈哈哈哈,二十年已過,滄海桑田,故人白骨,你來救援?你簡直可笑至極。”李劍元有些微怒道。

雲錦上前一步朗聲說道:“聽聞孤城無援,晚輩隻覺痛斷肝腸,若當時我在,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前來援助,奈何我今不過二十,實在無能為力。但先生以為,孤城應該是現在的模樣嗎?它原本應該生機勃勃,花草蓯蓉。百姓們安居樂業,生活在一片祥和之中。你再看看如今的孤城,禿廢衰敗,死亡氣息充斥著整座城。那些昔日英靈若望著這般景象,他們能否安息?”

雲錦一語驚醒夢中人,李劍元愣在原地,這些年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卻忽略了孤城的未來。故人早已不在,但昔日故人所在地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些毒修的血可以腐蝕大地,這片地方回不去了,百年之內都回不去了!”李劍元落寞的說道。

雲錦上前一步,萬物天合之力瞬間化為點點星光散落在大地何處,星光撒在哪裏,黑霧被快速淨化,頓時便生出花草。

李劍元看著被淨化的故土,頓時眼中淚光閃爍,即便是相隔二十年,這份情懷也從未斷絕。

“鄉親們啊!有人來援助了,你們看見了嗎?我守住了!可惜你們卻看不到了。”李劍元朗聲喊道。

“進城吧!”李劍元帶著雲錦準備進城,見雲澗走來李劍元明顯有些差異。

“是你?”李劍元如臨大敵的說道。

雲錦連忙製止說道:“這位朋友帶我來的此處,如果他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海涵。”

雲澗擺手說道:“這次不是來打架的!”

“那便一起進來吧!”李劍元帶著兩人來到城中,隨後為二人泡了茶。

“我獨處久了,也沒什麽好茶招待你們,二十年歲月,該放下的終歸是要放下。畢竟當年邪修攻城時留有餘力,大家都明白,誰先援助,誰便會成為被襲擊的目標。我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惱怒著無人來救,卻不曾思考過,他們也想守護住身後的親人。”李劍元感慨道。

雲錦略微思考一下說道:“主要還是戰術上的不足,先生也不必自責,起碼你沒有讓邪修得逞,並且給予了他們迎頭痛擊。”

“都過去了!”李劍元說道。

雲錦搖頭說道:“邪修不盡,先生的戰鬥便沒有結束,你手中之劍不該蒙塵。或許先生會覺得,天下不救我,我為何要助天下。但殺邪修並不是為了幫助天下,而是給死去的人一個交代。先生殺的邪修越多,便能為死去的故人多討回一些公道。百年之後先生飛升,世人皆知孤城曾出過先生這般蓋世豪傑。或歸於黃土,百姓也會傳頌孤城有先生這般英雄。於孤城而言,這便是對故人最好的交代。”

“姑娘年歲不大,卻字字在禮,句句深入人心,我當以識得姑娘為榮!”李劍元抱拳說道。

“此來為求劍道,還請先生教我!”雲錦說道。

李劍元思索了好一會才說道:“我這一身劍意是在浴血廝殺中練就的,昔年與敵軍血戰,我悟得七層劍意,後來孤寂二十年才領悟這八層劍意。達到八層劍意後我能感覺到頂點,這一生恐怕也無法再進。你小小年紀便一身銳氣,想來已得八層劍意,說來慚愧,我恐怕還不如你。”

雲錦搖頭說道:“各有所長,先生可願與我共悟劍道?”

“如此也好!”李劍元帶著雲錦來到校場,此處開闊地界,二人相隔百米而立。

點頭示意後二人開啟了自身劍意,隻見無形之劍開始在虛空碰撞。劍與劍之間的碰撞無窮無盡,雲錦閉起眼睛感受著對方劍意的奧義。

突然睜開眼睛,此刻雲錦的劍意增強了許多,原本可以穩穩壓製雲錦的李劍元竟然逐漸失去了主動權,李劍元驚訝的同時也不禁感歎雲錦天資之強大。

二人收起劍意,雲錦抱拳說道:“多謝先生!”

“言重了!這回我也大開了眼界,終於見到你們這些頂尖天才!”李劍元讚許道。

雲澗攤了攤手說道:“比也比了,客氣也客氣了,不如大家吃個飯慶祝一下!”

“我來親自下廚,先生可要嚐嚐我的手藝!”雲錦說道。

“哈哈哈哈,好!”李劍元開懷的說道。

吃過飯,不多時雲錦與雲澗拜別了李劍元,繼續了求道之路。

“先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雲錦說道。

“我也該離開這裏了,這柄劍不該被塵封!”李劍元指了指背後的長劍。

“保重!”雲錦抱拳說道。

李劍元笑著抱拳說道:“能結識你這樣的忘年之交,算是李某之幸!保重!”

離開了孤城,雲澗慢慢悠悠的說道:“下一站去妖族吧!好久沒揍妖皇了。”

“去那裏做什麽?”雲錦問道。

“劍皇雖是妖身,卻使得一手好劍法,妖族神器名叫真武劍,是數千年前的大能,神匠劍祖所鑄,鑄劍之時他竟然將八層劍意鑄入劍中,手握此劍便擁有八層劍意。”雲澗說道。

“世上真有如此神器?”雲錦問道。

雲澗自信的點頭說道:“見了便知!”

很快二人來到了樹海,緩步走進繁茂的樹海之內,雲錦隻覺得一股莫名的悲傷湧現而出,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雲錦用手擦拭著臉頰上的淚珠,雖然疑惑,但那種心痛的感覺卻是如此的突兀與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