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鬥結束,鎮嶽宗再度回歸平靜,隻是這份平靜下隱藏著些許哀傷,許多人至親的師兄弟、姐妹都在這場戰役中不幸戰死,許多人也因這場戰鬥留下了永久的創傷。這一日鎮嶽宗眾人沉浸在悲傷之中,山腳下的柴堆上堆滿了屍體,雲絕頂雙眼中盡是滄桑之色。

“先祖英靈在上,現任鎮嶽宗主雲絕頂無能,妖獸襲擾,宗門晚輩戰死三千餘人,實屬我之過失。然眾弟子浴血無懼,奮勇殺敵,為護宗門,舍生忘死。鎮嶽舉宗哀悼,痛斷肝腸。望先祖英靈庇佑,使眾弟子魂歸星海,永享安寧!”雲絕頂說完將柴堆點燃。幾峰掌峰也開始為自己門下弟子點火,可以看的出幾人皆是心痛不已。大火一直燒到了夜間,無數人泣不成聲。

戰鬥結束後,其他人都在送別同門,隻有秦義來到了祖地,看著那已經消散的白色火焰,秦義靜靜的盯著手中的扇子久久不語。

突然一道金光自祖地射出,光芒中夾雜著無數符文的力量,在大片符文包裹下,雲錦被送了出來。

看到是雲錦,秦義立即飛身上前將其接住,檢查了鼻息發現她還活著以後秦義這才安心。

將雲錦帶回仙雲峰住所,秦義將雲清夢找了過來,得知雲錦出來了,賈玉辰、葛千秋、鄧朝龍等人都跟了過來,就連重傷未愈的王月屏都趕了過來。武星侯也忙完手中的事,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雲清夢檢查之下頓時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眾人看她麵色皆是有些擔心。王月屏第一個問道:“雲師伯,阿錦她怎麽樣了?”

雲清夢左手貼在雲錦額頭,右手張開,頓時一團溢彩斑斕的氣旋出現在眾人眼中。

“錦兒體內的真元突然之間變成了這般模樣,初步算來至少九種不同的本源之力。”雲清夢有些不解的說道。

武星侯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之中,不多時連焰瞳緩步而來說道:

“是十種不同的力量,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冰,這些不同層麵的本源之力構築了一個無比精妙的真元匹練,將原本相生相克的各種能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雲清夢撤去動作,轉而以真氣強行灌入雲錦體內,識圖探查雲錦體內的異變。然而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雲清夢的真氣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全部被雲錦體內的真元分解,隨後同化再吸收。

連焰瞳聲音淡漠的說道:“不用白費力氣了,除非你用高超的修為強行震碎她的氣海,否則在九象天威護體之下,任何人都無法探查她體內的變化。”

“九象天威,那是什麽?”雲清夢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隻有武星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一臉震驚,他怎麽可能想到,這多重元力所融合的力量,竟然是刻在武墓之中的傳說,九象天威。

“一套足以在未來改變世界的武道心法!”說著連焰瞳走到雲錦身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連焰瞳如同觸電般的撤回了手。

“怎麽了?”王月屏緊張的問道。

連焰瞳緩緩退後兩步才說道:“一股強者的威壓,你們之所以感受不到,是因為你們修行的是練氣之術,無法觸摸武道的意。”

“焰瞳!你觸摸到意了?”武星侯連忙問道。

連焰瞳眼皮微抬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雲錦,她如果無法突破武道那層屏障,我領悟到什麽也不可能成為強者。”

武星侯感歎道:“若不是每人一生隻能衝擊那道屏障一次,有你在,何愁大事不成啊!”

連焰瞳緩步離去,武星侯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傷到連焰瞳了,當初衝擊瓶頸,連焰瞳失手打死了摯愛,以至於消沉多年,往日不堪,提之傷情。

“都回去吧,讓錦兒好好休息一下!”雲清夢說道。

其餘人都回去了,隻有王月屏還留在仙雲峰照顧雲錦,夜裏王月屏拉著雲錦的手,慢慢悠悠的說著一些話,像是說給雲錦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你啊!什麽都好,就是太過善良了。你知道我喜歡玉辰師兄,五年多來你沒有給過他半點希望,還一直撮合我們。你知道嗎?我總感覺自己很對不起你。當年我因為玉辰師兄喜歡你,我還欺負過你,為了嚇唬你,我把你帶到雪鳥巢穴,威脅你不要和玉辰師兄在一起。雪鳥要攻擊你時我又轉過頭保護你,結果被雪鳥抓傷了臉。寒毒與毀容原本會是我的下場,可你不但不記恨我,還用身體替我擋下了致命一擊。當時雲師叔不在宗門,你為了給我治療寒毒與臉龐,沒日沒夜的配藥,你身負重傷還沒有修為,累倒了幾次!”

說著王月屏眼淚止不住的流過那清秀的臉龐,眨了眨眼睛,再度看向雲錦時盡是憐惜之色。

“從那時候我就在心裏發誓,這個女孩將是我這一生最好的朋友,隻要我還活著,我一定拿命守護你,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你。”

鎮嶽山脈山巒眾多,許多山峰渺無人煙,此時一座孤峰之上秦義雙手負背站在崖邊,前方一輪圓月懸在上空。

此時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走了過來,隻見他抱拳單膝跪地說道:“家主!暗影閣那邊傳來消息,秦家被滅之時雲清夢確實去過雪國東部,但她卻是在大雪神都逗留了幾日,並無參與圍攻秦家的可能性。”

“她的身份查清了嗎?”秦義問道。

壯漢搖頭說道:“屬下無能,暗閣已經在著手調查了!”

秦義轉過頭來,看向遠處的仙雲峰說道:“命暗閣那邊加快調查,另外將巨象宗殘存餘孽需要全部解決。”

“是!”說完壯漢離去。

“家主!”秦陽緩步走來。

秦義轉頭說道:“秦陽叔叔,沒人的時候喊我小義就可以了!”

秦陽歎了口氣說道:“這些年為了複仇,苦了你了!”

秦義眼中毫無波瀾的說道:“這些人來我秦家說殺人就殺人,他們應當想過,未能盡滅秦家,便要接受報複。”

“當初我還真怕你在仇恨中迷失自己!”秦陽說道。

秦義看了看仙雲峰住所一眼隨後盯著天上的明月說道:“如果沒有雲錦那丫頭,或許我真的會變成一頭隻為複仇的野獸。是她的那份純真與正義感,讓我找回了自己。即便是複仇,秦家也是當初那個秦家,絕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們要做的是為秦家討回一個公道。”

“好!秦陽叔叔任憑你驅使,一定要讓那些對秦家出手過的人付出代價!”秦陽說道。

這一夜注定無法安寧,陳倩林回到蒼雲峰後便開始四處散布消息,跟人說凶獸襲擊全都是雲錦招惹來的,還將所有犧牲都歸咎於雲錦。一時之間群情激憤,大批蒼雲峰和其它峰弟子來到仙雲峰外吵著讓雲錦出來給個交代。

雲清夢緩步走了出來,見眾人圍在屋外頓時不悅的說道:“你們夜闖仙雲峰所為何事?”

“讓雲錦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此時陳倩林率先站了出來喊道。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衝擊力使得圍在屋外的人被衝散,多數人七零八落的摔在了地上。

前一刻還在叫囂的陳倩林,下一刻出現在了懸崖邊上,隻見雲清夢站在崖邊,單手掐著陳倩林的脖子,使得其整個人懸空在崖邊。陳倩林瞪大了眼睛,發自內心的恐懼讓她不敢直視雲清夢,隻是不停的扭動身軀,以此來緩解那份窒息感,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你要交代是吧?我來給你!”雲清夢冷冷的說道。

“雲師姐!這麽對待我的弟子,不合適吧?”蒼雲峰主陳海晴此時走了出來。

“管好你的弟子,哪天曝屍荒野了再後悔,可就晚了。”雲清夢說著隨手將陳倩林扔在了地上。看著重重摔在地上的陳倩林,陳海晴心中也是略有些怒火。

“你!”

陳倩林連忙起身來到陳海晴身邊哭訴道:“姑姑!這個女人她仗著自己是一峰之主就欺負我。”

“住口!”陳海晴一巴掌打在了陳倩林的臉上。

陳倩林一臉的不敢置信,從小到大這位姑姑都對她溺愛有加,今天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打了自己。

“還不快回去!”陳海晴怒斥道。

陳倩林憋著一肚子的火,但還是一臉憤怒的跑了回去。

雲清夢冷冷的看了崖邊眾人一眼,這些人都是心中一股涼意,這雲師叔當著陳峰主的麵都敢教訓她的弟子,這群人若是和她叫板,哪裏會有好果子吃。一時之間眾人都閉上了嘴,沒有一個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去桶馬蜂窩。

“還有什麽事嗎?”雲清夢問道。

一群人灰溜溜的離去,沒有一個人願意再待下去。

陳倩林回到蒼雲峰後山歇斯底裏的大叫著,發泄心中的憤恨,她發誓一定要摧毀雲錦,即便是被逐出宗門,她也要讓雲錦死。隨即一個狠毒的計劃在她心中醞釀而生,陳倩林滿臉煞氣的說道:

“雲錦,雲錦!我要你死無全屍。”

風吹過晨曦的雲朵,天色正好。秦義坐在山頭看著日出,時不時的瞥一眼仙雲峰,一連半個多月雲錦都還沒有醒過來。

此時秦陽義妹秦英快速走來說道:“家主!沙城有異動,有一批高手已經盯上了龍家,龍仙兒向傭兵聯盟求助,我們要不要出手?”

秦義那雙秀氣的眸子裏藏了幾分戾氣說道:“讓傭兵聯盟拒絕他的請求!”

“……是!”秦英猶豫了片刻說道。

秦義轉而言之:“讓傭兵聯盟表麵上拒絕,暗地裏集結高手藏於龍家,從無影宗調派足夠多的人手,一但戰鬥開始,決不能讓沙城高手突出重圍。另外讓秦陽叔叔親自趕過去,不可騎乘天將,以免打草驚蛇。有他在沙城高手便無法逃脫。”

秦英立刻鏗鏘有力的說道:“我這就去辦!”

秦義盯著遠處的天色喃喃道:“父親!就讓這群人的血,成為祭奠秦家亡靈的第一份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