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一刻來得是如此突然,以至於在場所有歐克在事情發生十多秒後,臉上才出現各種表情。

奎爾薩娜卻好似知道會如此一般,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帷幕女神會。”

她踱步來到卡蜜爾的身體前,撥開她的衣服,隨即在小腹處發現了一個符號。

那是一個由圓形與月牙交疊組合而成的紫色符號。

“什麽會?”

貝魯夫手中的無趣滑落在地,他現在腦子已經徹底亂了。

“一個教會組織,侍奉著一個邪惡的神祗,正是她們與衰敗兄弟會合作,才釀成了推羅今日的災難,麗雅閣下很早就注意到了她們的行動,但由於這些教徒隱藏得非常好,所以極難揪出來。”

奎爾薩娜惋惜的將卡蜜爾的頭顱用絲綢包裹起來,然後端在手中,來到貝魯夫麵前遞給他。

“我們也是不久知道才發現她的身份,為了能夠將這些邪教組織一網打盡,隻能出此下策,希望貝魯夫閣下您能理解。”

“俺……”

貝魯夫接過這顆頭顱,那種被欺騙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如同一個憨憨屁精。

“這件事古克陛下沒有直接和您說,是擔心您下不去手……我能感覺到卡蜜爾也是真心待您,她絕不願意傷害您,可是某些根植與靈魂裏的東西不是那麽容易抹去的,帷幕女神會一旦加入,就不可

能再脫離,或許……這才是她最想要的結局。”

此時,太陽宮各處也是槍聲大作,那是近衛們開始捕殺有嫌疑的鷹身女妖。

“而且你知道嗎。”

格拉克扭著脖子來到貝魯夫麵前,指著站在角落裏手足無措的大技霸說道:

“如果那貨開門了,來的肯定不是廢城的援兵,而是一大堆並不知道該叫什麽的玩意。”

奎爾薩娜隨後補充道:

“卡蜜爾在傳送門做了手腳,一旦啟動,將會把衰敗兄弟會的主力引來,它們一直想要在新大陸有個落腳之處,推羅是一個非常好的位置。”

“但這隻是你們的說辭,俺也可以相信你們在試圖製造一場叛亂,就像曾經試圖挑戰霸主的那個家夥一樣。”

盡管遭受如此打擊,但貝魯夫依舊是心誌堅定的軍閥,也是一個不易屈服的戰士。

“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麽,然後任其發展,看看有多少小子倒在你們的計劃裏!如果你們這些陰謀也稱得上是合理,那俺想象不出還有什麽是不合理的!”

“你差點變成叛徒。”

查爾金說著,踏入大廳。

“根本沒有什麽可背叛的。”

貝魯夫反駁道,即使在發生了一切之後,背叛這個詞依舊能在他心中燃起不滅的怒火。

“俺很可憐你,貝魯夫。”

查爾金繼續說道。

“對你而言整個世界如此簡單,而且還一直篤信你是正確的。”

“俺知道俺是正確的!”

貝魯夫喊道。

“湮滅整座城市,殺死那麽多小子?這一切隻能是錯的!發生了什麽,查爾金,讓你變成這個樣子?”

近衛首領走上前,因為身著近衛的專屬盔甲,因此看起來比貝魯夫高出一截。

而貝魯夫從他親眼目睹查爾金在戰鬥中的表現來判斷,對方依舊擁有任何一個不穿護具的歐克大隻佬能夠展現的所有技巧,那身笨重的戰甲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

“你以為俺參與了這一切,並且站在這裏,是因為俺享受殺戮那些小子嗎?查爾金,俺和你一樣都是遵從霸主的意願在幹活,但是在這裏存在一些力量,即使是霸主也無法徹底理解的力量,如果俺們不小心點,那些力量就會吞沒俺們……你能理解這個概念嗎?反正霸主能夠理解,而這就是為什麽格拉克必須接替你的位置,來處理這些威脅。”

“處理它們?”

貝魯夫搖著頭問道。

“你是個蠢貨,查爾金,俺都親眼看到格拉克幹了什麽……他欺騙了你們所有,他身邊那幾隻鳥才大有問題。”

“你以為俺們愚蠢而盲目?霸主早在你成為野獸之前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這一天,你和你那個鳥的關係很不正常,貝魯夫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嗎?即便是霸主也絕不會和他的鳥分享一切秘密,但是你會,你會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你受到了某種蠱惑,俺們隻能作為她們的主人,絕不是朋友。”

查爾金的話讓奎爾薩娜眉頭微皺,但並沒有說話。

近衛首領微笑著緩緩逼近貝魯夫,而對方也拾起了地上掉落的武器。

“勝利,貝魯夫,那才是唯一有意義的東西,你應該花更多時間在戰士的角色上,或許那樣你也會站在勝利的那一邊。”

貝魯夫舉起他的劍,試著預判查爾金的行動。

“總有時間來決定到底哪一邊會勝利。”

他能夠看到查爾金全身緊繃,蓄勢待發,也知道近衛首領的挑釁隻是在掩蓋他的意圖。

“貝魯夫,過了這麽久,你還是不明白俺們在做什麽……腦子裏有好點子的小子並不多,俺曾經很欣賞你,然而你不但無法理解霸主在努力實現的目標,還犯下了很多錯誤……這無法原諒。”

“那麽你犯的錯誤又是什麽,查爾金?”

“廢話太多。”

近衛首領回答道,隨即猛衝向貝魯夫,他長柄戰斧上的利刃覆滿了致命的能量。

“夠了!”

一隻巨大的手抓住了查爾金的斧柄,另一支則按在了已經衝上來的貝魯夫的胸口。

然後兩條樹幹般粗壯的手臂一用力,查爾金和貝魯夫登時一起踉蹌後退,前者退了三步,後者退了五步。

格拉克站在他們中間,如同一個仲裁者。

“這個事打住!老大沒讓你砍了他,俺已經給過他教訓了。”

查爾金聞言哼了一聲,便收起武器,貝魯夫則困惑的打量了格拉克全身一會,仿佛站在他麵前的不是那個熟悉的死對頭,而是另一個偽裝成他模樣的家夥。

十多秒的沉默後,他才謹慎的問道:

“你想幹啥?”

“不幹啥,讓你看點東西,過來。”

格拉克一揮手,然後朝門外走去,貝魯夫愣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在經大門處的時候,格拉克一伸手把旁邊瑟瑟發抖的大技霸拽了過來。

“帶俺去你造的那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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