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克大軍兵臨城下的危急關頭,恐慌卻在守軍間蔓延開來,但這和綠皮卻沒有直接關係,而是一宗宗離奇的失蹤案件。

尤希金已經為防區的部署忙得焦頭爛額,他已經無暇再去顧及那些傳聞眾多的神秘事件,為此他隻能求助於影子王庭,對方也很快有了回應,一支小隊將會來處理這個事件。

一支擁有極高權限的特殊小隊。

“莫霍先生,如果你有空的話我想和你簡單的聊上幾句。”

忙碌的後勤營地裏,克萊因不失時機的展開了行動,以便讓那些注視著他一舉一動的外人誤以為隻不過是碰巧一起走到了會議室的門口。

這位花白頭發的老礦工轉過頭來看著他,用那敏銳的頭腦快速的揣摩著這個穿著夜刃製服的男人的用意,然後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讓他部下解散。

在這段時間裏,夜刃的身影在軍營裏不算罕見,他們承擔了一部分偵查的任務,同時還會分擔憲兵的職責——當然他們監視的目標是更為高級別的軍官。

因此低級士兵們對於這些穿著黑色製服的鷹犬,反而沒有特別大的反感——他們不會把注意力放在小兵身上。

軍官們隨同著巫師一起魚貫而出,召開會議的營長強行壓製住了心中的怒火,氣衝衝的奪門而去,此時偌大的會議室裏就隻剩克萊因和礦工代表。

隨著礦場的關閉,礦工們原本應該被遣散,但鑒於構築工事的人手不足,尤希金還是征集了這些熟悉地形的工人,讓他們為修建工事出一份力。

礦工們也很樂意幫助這位帝國的傳奇將軍,沒有誰希望自己的家園被綠皮**,所以盡管工作很辛苦,但還是有超過三萬礦工留在峽穀內協助軍方完善工事。

但是一起起神秘事件,卻一下讓礦工們變得不安起來。

“大人,我該怎麽做才能幫上你們的忙?”

莫霍小心的問道。

夜刃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順便也給了老礦工倒了一杯。

片刻之後,他拿起了杯子,小心翼翼的嘬著滋味,似乎還很滿意,這很難得,這種東方樹葉的味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早先你提到你手下的礦工神秘失蹤了,你介意描述一下具體的情況嗎?”

頓時,莫霍灰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表情,克萊因猜在被這裏的軍官故意拖延了這麽長時間後,初來咋到的他們對此事表現出的興趣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僅僅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裏失蹤了十八個人,也許在幾百個勞動力麵前這聽起來似乎有些微不足道,但是請相信我,這對我們礦工自己來說是件天大的事情。”

他聳了聳肩。

“當然,長官們一點都不在乎礦工們的死活,他們就隻會拿出老掉牙的人員損耗數據來敷衍我們,安慰我們說這在可接受的統計範圍之內,沒什麽好擔心的。”

“那麽你是怎麽想的?”

克萊因問道,放下茶杯。

老礦工抿了一口茶,想要整理下自己的語言,係統的回答夜刃提出的問題,而對方卻搶先一步製止了他。

“我想聽聽你的直覺,不用拘禮,我相信有時候人的本能是超遠理性思維的強大判斷力。”

莫霍露出笑容,以一種煥然一新的尊重態度看著夜刃。

“這樣也好,反正交際本就不是我的強項。”

他又喝了一口茶。

“顯然礦洞下麵有些不太對勁的東西,不過我並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既然如此,我們就必須要查明事情的真相。”

夜刃點點頭,一旁的籌算者早已中斷了與紫苑聖女艾歐的交流,在聽了他們的談話內容後,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們確實應該采取些行動。”

籌算者也表示讚成,當然,老礦工聽不到他的聲音。

“完全正確,如果麻煩就出現在我們的內部的話,那麽在外麵再怎麽構築防線也都無濟於事。”

“你認為我們在這些礦道裏會發現綠皮嗎?”

莫霍一想到這一點臉色就變得煞白,無論他先前是怎樣看待這個問題的,顯然他都不曾將綠皮納入到考慮的範圍之中。

但夜刃搖了搖頭,對這個答案並不十分肯定。

“有這種可能,不過依我看來,偷偷摸摸的發動突然襲擊,而每次又隻幹掉一個人,並不像是它們的作風。”

“而且我也想不通它們是如何在短時間內趕到這裏的。”

艾歐瞥了一眼靠近她座位的那麵牆上用針別著的防區地圖,然後補充道。

“它們從鹽湖城趕到這裏起碼要花費一周的時間,如果有一隻先遣部隊幹掉了你手下礦工的話,它們必然要在到達後的幾天內發起大規模進攻,這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況且我們也沒有發現峽穀外有大規模部隊集結的跡象。”

“除非它們使用了某種傳送裝置。”

夜刃忽然想起了一個東西,這是最高機密,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它們會用那玩意。”

“我在想我們對於這個問題的定性是不是有些過於草率?”

艾歐若有所思的說道:

“歸根結底這有沒有可能隻是一係列不幸的意外事故呢?”

“幾乎沒有這種可能性。”

莫霍站了起來,盯著對麵牆上的平麵圖說道。

“這些零散而又曲折的線條看起來就像是一盤裝得滿滿的麵條的明細圖,這張圖上繪製的是這些我們腳下的礦道網絡,很多年前我們就開始在那裏挖掘,然而一直都沒有發生過類似的意外。”

“你能告訴我們失蹤的礦工都消失在什麽地方麽?”

夜刃再次發問,提前知曉發生意外的地點能讓他們事先有所防備。

莫霍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筆,在圖上熟練的標出了這些位置——這讓夜刃意識到他以前肯定也做過同樣的事情,無疑是想自行找出這些地方存在著的某種關聯。

他盯著這皺巴巴的紙張,在心裏把這些線條轉換成了三維圖像,試著感知那裏的空間情況。

如果有什麽方式能夠形容此時的感受的話,那麽隻能說那種反常的狀況巧妙的躲進了他的思維死角。

“你發現了什麽東西嗎?”

艾歐滿懷希望的問道,她從夜刃的履曆中得知了這個密探有一種近乎於老鼠般的本能。

但這次,夜刃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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