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

古克差點就忘了這個名字,還有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不過這都不重要,假如他的記憶力沒出錯的話,那麽這個人現在應該是在遙遠的新加州共和國,而不是出現在這裏。

“他在這幹什麽?”

古克質問到。

格格拉卡斯抽泣著,在巨大的精神力壓迫下,他隻能勉強說話。

“他……我不知道……他是永恒的……他……”

“這可算不上很好的回答。”

古克搖了搖頭。

“或許俺應該把你崩了。”

“主教……主教希望我來警告你!”

格拉卡斯哀求道。

“繼續。”

“求您——”

“停下吧,莫格卓根。”

那尖鳴消退下來。

“他讓你來警告俺?”

“是的……”

格拉卡斯歎息道。

“你是指那種警告,還是那種警告?”

溫迪戈教會的密探搖搖頭。

“關於危險的警告——”

古克立刻抽出了他的手槍,格拉卡斯甚至都沒看到這個動作。

之前,那碩大的武器還掛在巨獸的腰上,一瞬間之後它就被握在那鐵拳裏,直指格拉卡斯的頭顱。

“你瘋了嗎?”

古克厲聲質問道:

“你是瞎子嗎?看著俺!俺是古克!天空與大地的征服者!歐克之王!你為什麽要說這些狂言?危險?這裏沒有什麽能威脅到俺!”

“如果確實如此的話,我道歉,我無意冒犯。”

但那柄口徑驚人的手槍依然指著他。

“你說到漢尼拔邀請俺們來到這裏,解釋清楚。”

格拉卡斯吞咽了一下。

“主教認為,您的關注點放錯地方了,真正的敵人不在此處。。”

“為什麽?”

“說實話,大人,我不知道……我隻是個中間人,主教希望在這場戰爭中,您能夠親眼看到一些東西。”

“看到什麽?”

格拉卡斯稍微挺直了身體,大膽地直視那頂著自己麵孔的槍口。

“看到真正的,重要的敵人,不是帝國人,而是操縱著帝國人的虛空力量。”

古克瞪視著他,然後緩緩放下槍。

“你是指他們的把戲?”

“那不是——”

密探開口解釋道:

“我可以站起來嗎,大人?地板上很涼。”

戴著頭盔的巨獸點了點頭,格拉卡斯站起身,但歐克之王依然比他高大很多,所以他還是得保持著仰視的姿態。

“那不是、那不是什麽神奇的把戲,那是一種深層力量的具現——一種無處不在的邪異力量。”

“惡魔。”

古克嗤笑一聲,回答到。

“如果這就是你的主人想讓俺看到的,那麽你一直在浪費時間,俺已經知曉那些臭蟲。”

格拉卡斯傷感地搖了搖頭。

“惡魔隻是最簡單的名字,您把它們視為臭蟲,是嗎?那麽您對它們的了解就像一個孩童對整個世界的了解一樣淺顯,浩瀚之洋的凝視一直存在,也永將存在,若不加抑製,它將毒害整個世界,使其徹底僵死,而若得到助益,它也將毀滅一切,主教希望您能看清這一點,親眼看清楚,如此您才能認真對待他要傳達的信息。”

稍後,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我們時間緊迫。”

“為什麽?”

“因為一場龐大的戰爭即將展開。”

“和誰的戰爭?”

“另一個國度的內戰,人與魔的血戰,而且結果顯而易見。”

古克盯著格拉卡斯,對方則聽到了空氣中的細微波動。

一場私人對話正在進行,顯然古克正在與身邊的那位瘋薩滿進行交談,格拉卡斯等待著。

忽然,燭火顫抖起來,一隻小小的綠色蜥蜴溜過地板,爬到牆壁上。

空氣中的希望顫抖結束了,古克轉回頭看著格拉卡斯。

“你的主子有什麽緊急信息要讓俺認真對待?”

他這樣問到。

“我不知道,我隻是在嚐試建立一場對話。”

此時,外麵傳來一陣咳嗽聲,古克轉身對莫格卓根說道:

“要開打了,你先帶他到後麵去,守著他,別讓他耍花招。”

靈能老大點點頭。

“這邊走。”

他對格拉卡斯說到,然後邁開步子自顧自的往前走。

格拉卡斯跟著這個神秘的歐克穿過若幹帳篷,那些錯落的帳篷和外麵的街道一樣毫無章法,每一個帳篷都掛著許多獸骨,些許布罩在僅有的幾件家具上。

直到此時,溫迪戈密探相信,他從一開始就注定會被逼到那頂帳篷前。

“是你設計把我逼到這裏的?”

忽然,格拉卡斯開口問道:

“你幹擾我的心靈,讓我迷失方向,如此一來我就可以被引到古克的主帳來?”

“沒錯。”

那戴著麵具的歐克回答道:

“你有力量,俺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幾天前你就一直在附近行動,監視俺們,跟蹤俺們,俺認為是時候找你來問問為什麽了。”

莫格卓根把格拉卡斯領進一個昏暗的帳篷,幾條沙發和高腳凳上的防塵布已經被掀走,讓他們可以有地方坐。

在一張小桌子上,一個金色酒壺裏盛著酒,幾個銀製酒杯擺在周圍,旁邊還放著一個裝有幹水果的陶碗。

隨後,莫格卓根輕輕點點頭,房間裏擺放的很多蠟燭同時點亮。那瞬間出現的光芒讓幾條小小的蜥蜴迅速爬回陰影裏。

“我很討厭燈光。”

溫迪戈的密探忽然開口道:

“它會殺死黑暗。”

“而黑暗正是你的工具之一?”

雖然他看不到那個歐克的臉,格拉卡斯明白對方在微笑。

“你確實是仔細觀察過俺們,對吧?”

“那是我的工作。”

格拉卡斯坦誠的回答。

“自己倒點酒吧,再吃點東西。”

靈能老大說完,便自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手中的金屬長棍放在一張低矮的桌子上。

看到那些華麗的雕刻,格拉卡斯知道這裏的家具很明顯都來自於某個顯赫的人家,但不管他們之前是什麽身份,現在他們的財產都已經屬於新的主人。

溫迪戈密探也不客氣,往銀杯裏倒了點酒,他需要一些東西來洗刷自己嘴裏的味道,雖然他更希望能有清水。

稍後,一邊啜飲著杯子裏的酒,他一邊調整自己的精神力量來抵消酒精的影響。

他徑直坐到那個歐克對麵。

“你的名字叫莫格卓根,對嗎?”

“是的。”

“你很強大,是我生平見過最強大的巫師,或者說……靈能者。”

莫格卓根聳聳肩。

“天賦使然,但你的特殊能力倒是更讓俺印象深刻,你是俺見過把歐克話說得那麽流利的人類。”

“你能從我身上讀出這個?”

“當然,但俺無法理解它,是一切語言,還是一些特定的種類?”

“我還沒有遇到過任何我無法掌握的語言。”

“包括歐克的?”

格拉卡斯微笑起來。

“它們也不是那麽難,有一些我能夠聽懂,但無法回應,因為我不具備必要的生理機能來發出相應的聲音。”

“而且你能夠由語音來判斷他的思想?”

“是的,對我撒謊是件很困難的事情,我能夠輕易辨別出真相,所以我並不是在渾渾噩噩地將別人的謊言傳遞給你們。”

莫格卓根輕笑一聲。

“你或許確實知曉真相,但俺們可無法保證你傳遞的也是真相。”

“確實如此,我得承認。”

格拉卡斯點點頭,從手中的銀杯裏又喝了一口酒。

“所以我帶來的不僅僅隻有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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