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打了!”

愛卡西亞再次咒罵著,在他前方幾百米的位置,臨時修築的機槍陣地向周圍擁擠的敵群不斷開火。

他能感覺到不斷變化的戰鬥局勢向著對己方不利的方向傾斜。

在被歐克大部隊牽製住的時候,他們沒有足夠的火力來擊破白色金剛的虛空護盾,更不用說傷害到那架機械。

愛卡西亞中將現在很矛盾,繼續戰鬥,很可能會打到全軍覆沒,但如果不能履行他們的使命守住這道隘口,就意味著將要麵對比死亡糟糕得多的命運。

前線數十萬同胞的名義,就高懸於深淵之上,維係這條生命線多一分鍾,就能多拯救幾千人。

如果有必要的話,每一個戰士都會心甘情願地在他的命令下戰死沙場。

雖然作為將軍,設計複雜而精巧的戰線,謹慎地安排部隊推進、火力支援和交疊的火力網是愛卡西亞的職責,但他也必須為士兵們的生命負責。

如果他遵從本·利爾的意願,下令原地死守的話,他的命令會不受任何質疑地被執行。

戰士們將自願但昂貴地獻出他們的生命,殺死盡可能多的敵人,直到前線的部隊從歐克的追殺中被解脫出來。

但愛卡西亞看不出在那戰爭之神麵前能有什麽高貴的犧牲。

不,不會有充滿榮耀的最後一戰,隻會有迅速而毫無榮譽感的死亡和毀滅。

他們無法為敦威治爭取到完成布防所需要的寶貴時間,而這是至高的目標,如果失敗了,那麽整體行動就失去了意義。

那真的是一件值得恐懼的事情,因為即使在死亡降臨之後,人們也會討論這場戰爭的結果和責任。

而毫無疑問,守在雙子隘口的他,絕不會是什麽光彩的角色。

此刻大雨忽至,發起進攻的裂顱軍團在高漲的怒火和不斷上漲的積水中衝鋒,小子狂暴地砍殺著周圍的敵人,擊碎骨骼,穿透血肉。

它們幾乎在深及腰部的激流裏戰鬥,死者的屍體麵朝下漂浮著,鮮血像浮油般流出。

轟~!

古克的金剛又一次用它強大武器的轟擊湮滅了一塊戰區,積水瞬間蒸發的呼嘯混雜著瀕死者的嘶吼,以及裝甲車輛的油箱和彈藥爆炸的聲音。

“我們必須後撤,長官!”

第113師的師長在通訊器中低吼。

“才三個小時,我們就得下達從歐克麵前撤退的命令。”

愛卡西亞沒有回應,反而評論道。

“我已經能聽到那些記者的嘲笑了。”

“讓他們笑去吧!這就是個該死的地獄!我現在連一個班都抽不出了!長官!我們的陣地馬上就會陷落!”

“我會派預備隊去支援你。”

愛卡西亞的語氣顯得有些淡漠。

“長官!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對方的聲音被巨大的轟鳴歲遮蓋,但大體還能聽得懂。

但愛卡西亞已經不打算繼續和對方交談了。

“守住陣地,不得後撤。”

說完,他便讓通訊兵切斷了通訊。

“讓戰巫們去支援。”

隨後他下達了新的命令,但他的參謀長有些猶豫。

“長官!他們很多都隻是學徒,這樣的戰鬥……”

“這裏是戰場,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是……”

“笨蝦米!”

齙牙把他那隻正在劈啪作響的機械爪從一具士兵的屍體上扯了出來,而後戰意盎然地吼叫著將利爪向另一個揮去,這個武器是他模仿古克的機械爪製造出來的,雖然沒有那麽強大,但是在一個歐克軍閥手上,依舊具備毀滅性的力量。

他的清道夫衛隊們的刀刃早已被敵人的鮮血染紅,他們炫耀勝利的咆哮聲在他聽來是如此悅耳。

死去的士兵們身上被戰斧和槍彈劈爛的外套上沾滿了他們自己的血漬,但齙牙對這些戰死的蝦米隻有無盡的蔑視和嘲弄。

他們脆弱而無知,隻不過是一群綿羊,活該這樣恥辱地死去。

轟~!

紫色的光芒突然伴隨著爆炸從齙牙旁邊的地堡中暴發出來。

他迅速俯下身去,燃燒著的殘骸隨即如雨點一般砸在他身上。

到處是射擊和爆炸的聲音,雙子隘口的兩個製高點和上麵的堡壘都燃起了大火,水泥塊紛紛從建築物上剝落下來。

如果仔細看,能看到若隱若現的電弧在兩個丘陵之間來回跳躍,這是巫師們在設法為丘陵上的士兵們製造掩護。

煙柱在天空中搖曳著,痛苦與悔恨的哭喊聲在惡臭的空氣中交織在一起。

一隊隊凶猛的跳跳伴隨在歐克戰士左右,在雨中的泥濘中快速地挺進著。

巨大的髒車坦克駛過水泥路麵,徑直碾過被摧毀的敵人載具,同時不停地將炮彈轟入那些還在抵抗的工事和戰壕,製造出驚人的聲勢。

另一方麵,一道道閃爍著光芒的能量箭從排列成一行的胸牆後激射而出,那是幾隊新加州共和國軍方培養的戰巫在試圖用他們的法術阻擋歐克的進攻。

在巨大的國防壓力下,凱蒙教會也默許了新加州共和國軍方大規模召集並訓練巫師的事實,這些超凡之人組成了新加州共和國編製內特殊的戰爭巫師。

但是在如此規模的戰爭裏,那些戰巫能發揮的作用並不如預期。

齙牙親自看到一支風暴小子小隊衝散了一隊戰巫,當他們從天而降時,那些魔法蝦米隻能尖叫和逃跑。

“這邊來!”

齙牙朝他的親兵們大喊道,他身上的許多紀念品和掛飾已在戰鬥中遺失了,但是他毫不在乎。

又有一群敵人穿過戰場上的硝煙向他們衝來。

在敵群的中心的是幾個套在黑、金二色相間的盔甲中的高大人影,他們手中各自拿著一柄卷合的卷軸,另一隻手握著兩端都帶有彎曲的長杖,上麵掛著通體跳動著電光的法器。

無一例外,這些人的額頭的頭飾都嵌著一隻燃燒著的蛇之眼。

齙牙一看到那些人,便覺得渾身寒毛登時豎起。

在將眼前的敵人大切八塊的狂野衝動的驅使下,裂顱軍團的清道夫們頂著射向他們的炮火,怒吼著發動了衝鋒。

“waaaaaagh!”

那些戰巫也放低手中的法器,一道白熱的光箭隨即從尖端爆射而出,呼嘯著飛進歐克衝鋒的集群並爆炸開來,把他們震得一個個都撞進了大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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