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再也沒有過來騷擾過我們,對於這家夥的識相,我也是很高興的。可算是長點心眼了,再來弄死你。
而在這一年十一的時候,出了兩件事,一件事是我爸爸出來了。但是他的出現並沒有給我們造成什麽困擾,因為在裏麵的時候,我媽媽就離婚了。我爸爸也是利落的答應了。
這反而讓我媽非常生氣,因為人家不怎麽需要她,讓我媽有點受不了。
更受不了的,是我爸爸處於那天,就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回家過日子去了。據說是之前就好的,那女人家裏有點本事,養豬發家的,家裏有錢了,丈夫就甩了她和別的女人跑了。女人手上有些錢,長得不咋地,正好看重我爸爸了。
倆人一拍即合,誰也不嫌棄誰,在出來之前,女人就經常以對象的身份看他了。
不然也不會這麽輕易的就答應離婚了。
我媽氣的在家裏哭了一場,也不吃飯,喝了一個酩酊大醉,抱著酒瓶子罵人
“王八犢子,老娘對你付出了那麽多,你說甩了就甩了,有沒有良心!這些年你是一個女人又一個女人的找,啥時候把我當回事兒了!你咋不去死呢!嗚嗚嗚!”
我和弟弟都不理會,還是我弟弟後來給她切了一盤子的涼拌蘿卜絲給她吃了。
一件就是鄭語聲結婚了。按著他繼父都要求,和一個女人結婚,這女人比鄭語聲大了六歲,現在已經是銀行的中層幹部了。父親更是金融業的老大哥,地位崇高。
是鄭語聲親自給我送的請柬,當時我正從超市回來。拎著好幾個大袋子,今天土豆太便宜了,四毛五一斤,所以我就買了一堆,冬天不用買什麽菜了,歐耶。
我穿著破敗的舊毛衣,頭發隻是胡亂的紮著。而他衣冠楚楚,英俊瀟灑,對我笑著點點頭。我們倆人真不是一個世界的。蓬頭垢麵的我還真尷尬。
我笑著過去了;“你好,好久不見。”我們有意識的遺忘了曾經的不好。
“我要結婚了。”他給我一張請柬。
“哦,恭喜你了!”我慌張的接過來了,在本市的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十月四號就是婚期了,我為難笑道:“可惜我隻放了三天假啊。你知道的,我們學校太那啥了。我怕是去不了的。但是我會祝福你的。”我想,要不要在手機上發一個大紅包?畢竟他幫過我的,我弟弟也被他救過。我卻從沒回報過。
“沒關係,我也沒指望你能去,我隻是太憋悶,想要和你聊聊天而已。”
“新娘長得好看嗎?”
“不知道,我沒認真看過,無所謂的,反正她也不喜歡我。”
我覺得有點可悲。這就是他的選擇,值得嗎?
他看著我,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我喜歡你,宋璿。”
我愣住了,震驚的看著他。
鄭語聲道:“我是在唐建秋死的時候,才知道的。你曾經幫過我,對付那個可惡的醫療器材商人,我過去是你故意安排的,讓我碰了一個巧,才能讓那個家夥妥協,讓我回到醫院。”
我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心裏麵開始狂跳起來,楊建秋死的時候……死的時候!
他那個時候也在嗎?他為什麽會在那邊,他也是共犯嗎?
鄭語聲繼續說;“唐建秋說得對,你也許早就喜歡我了,可是我從來不知道。等到我發現我喜歡你,嫉妒你和別人好的時候,你已經不喜歡我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大概是發現,你替我隱瞞了很多我做錯的事情,我兩次想要殺了你,可是你都沒有告發我開始的?還是嫉妒你從來不聯係我,卻用我送你的手機和劉宇那麽親密?”
我咬唇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是忘了吧。”之前他想殺了我那一次,是故意放水的,要不然我怎麽可能會等到劉宇他們來救我,估計早就死翹翹了。
“是啊。還是要忘記比較好的。我…現在對你表白是不是晚了?”
我笑著揮了揮手上的請柬:“是有點晚了。”
鄭語聲一笑,伸手去摸我的頭發:“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才這麽高。那麽小,像一個受驚的小倉鼠。那個時候你喜歡我了吧?”
“其實我沒有……”
他沒讓我說下去,他低下頭,我嚇了一跳,以為他要親我。可是他輕輕的擁抱了我一下,笑著說道:“你是唯一見過我善良充滿熱血的時候的人了。日後我要是下場慘淡,你會幫我收屍吧?”
“鄭語聲!”我緊張的看著他:“你別這樣說話!”
“你知道我現在被逼著做了很多壞事。不會有好下場的。要是我現在還能得到善終,簡直沒有天理。”
“你可以選擇不做的,那些榮華富貴很重要嗎?我早就想說了!你非要在乎你繼父給你的東西嗎?”我急著說道:“你哪怕是去沿海城市的藥店找個配藥的工作,也可以活得很好了,你是醫生,有學曆有本事,到什麽地方,都能實現夢想呢?非要和這個壞蛋狼狽為奸?”
鄭語聲一笑:“我有把柄在他的手上。我母親的事情……”
“不承認就完了,人已經死了,入土為安了……”
“可那些錄像還在。”
“是他欺負你的錄像嗎?你是受害者啊!再說你最多換一個地方當大夫就是了。”
鄭語聲道:“你誤會了,我說的錄像不是我和我繼父以前的那些…是,我把母親推下去的錄像,還有後麵我幫他做的每一件壞事,都是有證據的。”
我用手捂住了嘴巴,倒抽了一口氣,他的繼父太卑鄙了。這是準備好了,早晚讓他墊背的嗎?
“他讓我留在他的身邊十年。聽他的驅使,幫他做事情,十年後,就放我走。你真的以為我這麽在乎權勢?我沒辦法。我早知道就去自首了。就算身敗名裂,也不至於會像是現在這麽痛苦。現在已然來不及了。有些路,不能走,一旦走下去了,就要一直滑落,想要回頭,就是墜入萬丈深淵,死無葬身之地。”
我聽了打了一個冷戰,非常不能理解,他隻是個大夫,能幹什麽呢。為什麽他繼父就是不肯放過他?
“你啊,真是個傻呼呼的姑娘,正因為我是大夫,我能做的事情多著呢。我給他做的事情,是不能在明麵上說的。”他歎了口氣:“大概是我心情太差了,所以和你說的太多了一點。好了,我該走了。”他走出去幾步,回頭看著我。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曾經喜歡過我。”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一陣恍惚,人的直覺一向很準確的,早就覺得他給人一種悲劇氣息,果然鄭語聲的路就是那麽悲慘。要怎麽救他呢?
我給劉宇說了這件事,他隻是笑:“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很多事情,哪裏是我們能做的!你就當旁觀者吧啊,別再得瑟了。”
我咬唇推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是再說我自不量力!”
“就是這樣,咋地,你還不承認了?你管的了誰的事情?”
我不說話,撅嘴生氣。也是很生氣自己的一種無力感,我的確是沒啥本事,解決不了任何事情,隻能幹生氣罷了。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學習,過好日子及的日子,咱們也不是神仙,管自己就行。”
“你爹不是不願意你和我在一起的,咱們倆天天在一起,你爹竟然不管?”
劉宇對我一笑;“他有什麽資格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