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電話收好了,往前麵走。走了幾步,站定了把電池扣下來,不想聯係他了。這麽怕我過來,是擔心我知道你在外麵和別人搞在一起風流快活了嗎?

不在本地在什麽地方,那個女人說當地特產,什麽東西很甜,這個甜的東西也太多了,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而且劉宇的聲音是那種剛睡醒的,兩人是在一起睡覺了嗎?同睡一宅。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我自嘲的笑了起來,我是被戴了綠帽子了吧,我可不相信劉宇會守身如玉堅持得住。

我腳步飛快,麵色冷靜,可是心裏的某處卻是土崩瓦解,我和劉宇的愛情,不算是穩固,兩個人也是經過幾次分分合合,他注意到我,是因為前世的一段淵源,他說等我二十歲的時候才告訴我,我一直覺得他是為了補償我的前世才對我好的。

那麽現在他突然發現了還是以前的老婆最好了麽?我就是一個多餘的人物了吧。

我站在那邊,周圍很多的車子開過去,還有出租車對我按喇叭。我攔了一輛,上了車,我告訴司機去醫院。

我對自己說,問心無愧,我自認為沒有什麽對不起他的地方。他竟然騙我。

我重新裝上手機,發了一個短信:別為難,既然不能在一起就分,我絕對不會拖後腿的,你幫了很多,我一輩子感謝你為了我做的事情。咱們永遠都是朋友,戀人隻是一時,可是唯獨友誼可以一世。她前世和你好,這輩子再續前緣,也是良緣。

我發完了就把手機關機了,我強迫我自己冷靜下來。目前,還是解決我的事情要緊,劉宇不做我的男朋友,也是一個不錯的人。最起碼救我好幾次呢。不能恨,隻怪自己沒有魅力。也沒有和他的緣分吧。

我去太平間看到了我的表妹,二姨已經到了,她正撲在屍體上麵哇哇大哭。

“女兒啊,你怎麽這麽糊塗了,有什麽事情和媽媽會所啊,為什麽想不開!你那麽好,你的成績已經提高了很多了,今年一定可以考上大學的!為什麽要這麽糊塗,你死了媽媽怎麽辦,媽媽活不下去了!”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著。

我心裏也有些不得勁,雖然她比較命苦,可是比起我來真的是強多了。我死了,估計也不有一個人願意為了我滴下一滴眼淚吧。我就是這麽沒人緣。

蔣瑩瑩身上是白布,我看不到她的樣子,二姨哭的傷心極了。

我以前以為劉宇會喜歡我,為了我難過呢,現在看來也是未必啊,人家心裏想的是誰現在還很難說呢。我也太高看我自己了。

痛苦麽?好像沒什麽感覺,我指的也許某一個瞬間,衲中痛苦就會像是潮水一樣衝進我的心中,會刺進我的全身。揉碎我的心髒。但是現在我隻是麻木。

我周圍的人所有的人,幾乎都有自己的痛苦,有人失去了親人,有人死了所愛的人。我又多什麽呢?有什麽資格得到永生不變的愛情。

我愣神的功夫,我二姨已經發現我了,像是一直母獅子看到了敵人一樣衝過來,連打帶罵,恨不能直接咬死我。

“你這個個賤人,現在還要臉來看我女兒!不是你的話,我女兒也不會死了!你逼死她的,得意洋洋的埋汰她,她才想不開的。”

我抓住她的手:“你冷靜點,我沒說什麽。”

“你還沒說什麽!她接了你的電話之後就哭了半天,我問她你和她說什麽了,她死也不肯說,你還不承認你沒有埋汰她!就算她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了,可是她已經這樣了。你如今要啥有啥的,不能放了你妹妹麽?你為什麽要這樣折磨她!你怎麽這樣沒有良心啊!”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站不住了,兩個工作人員扶住她。

我說道:“我二姨夫呢?”

“死東西在外麵招了別人了,去年就要離婚!我死也不離婚!因為我有個女兒,可是現在女兒都死了,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嗚嗚嗚!”她哭的很悲慘。

我皺眉,我二姨夫竟然也被甩了?那個幾厘米的金針菇也找了別人了。唉,男人還真是好找對象。

我二姨這婚紗衝過來要繼續打我。這時候她的手不經意抓住了身邊的床單不扯住,我想要給拉平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樣東西,心裏一動,然後直接扯開了。

蔣瑩瑩臉色平靜,可是我看到的卻是手背上麵的幾個針頭,她怎麽可能會打針呢?而且這針頭也太多了吧。這個該不會是……我繼續把她的袖口往上麵推過去。

我二姨見到了,就開始阻止我動她的女兒:“你是不是瘋了,為什麽要這麽對你妹妹!都死了你不能讓她安靜些!”

我不說話,推開她,在她的大罵聲中把她的袖子全都推上去了。另外一隻也推上去。不光是我二姨,身後的工作人員也驚呼起來,她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針頭,不光是這一隻胳膊,另外一個胳膊,上麵的針眼也多的數不過來。我看向了她。

“到底什麽時候開始的?她怎麽會染上這個!”

我二姨顫聲道:“沒有,沒有開始!!不會的,我女兒是好孩子!”

“這位女士啊,你女兒身上這麽多的針頭擺明了就不是一天兩天了啊!這一開始是吃,細粉,最後才是注射打針啊!這都不知多久了。”身邊的護工道。

我媽媽反手給了那人一巴掌:“不要給我女兒潑髒水!絕對沒有的。”她說完了就放聲大哭。那護工皺眉,好像要還手,可被同時抓住了,最後氣憤地走了。

我說道:“你給她錢嗎?”

“沒有!沒有給她錢的,她哪裏有錢買這些東西,我不相信。不可能的。”

我拿著手機要報警,被我二姨一把抓住了:“不行。不能報警!人已經不在了,為什麽一定要讓她的名聲受損!”

“現在是研究名聲受損的時候?”我覺得好笑又可悲;“我妹妹要是真的自殺,可能是我刺激的,可能是這些事情影響的,可是現在她身上的針頭擺明了就是有問題的!萬一是被人害死的呢?針頭注射要多少錢?這麽嚴重的情況,應該是早早開始了,你也不給她錢。到底書給錢的,你不想知道凶手是誰嗎?到底是誰要她死的?”

我二姨咬著牙,渾身都在抖,突然拉起了床單擋住了我表妹的屍首:“不行!我不想知道,絕對不想知道,你不要多管閑事,你馬上走吧。不要你多管閑事,在說一句廢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可以二姨,要是真的是別人害死的…”

她喊叫著:“不管怎麽死的,人都死了,還能如何?我求求你了,讓你妹妹這麽去吧。我不能再讓任何人笑話她了。”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本來清麗的臉,這兩年竟然衰老的和我媽媽不相上下了。

我皺眉看著她,她自己身為受害者家屬都不肯,我又有什麽資格去管這個?

唉!算了。我點點頭:“我懂了。可是警方那邊到時候屍檢還是會發現的。”

“馬上就燒了。我已經認定是意外了,他們也不會多管閑事的,總之你走開!不要管了,我就謝謝你了。”她用力的扯著自己的女兒的衣服。不讓任何人看到蔣瑩瑩胳膊上的針眼。

我也隻能退出來了。我能理解我二姨。害怕緊張不安,還有就是恥辱感,不願意被人議論紛紛,她本身已經丟了很多臉麵了,不想再有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