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睿澤突然眼眸,明滅一閃,因為想到了什麽,而心頭一鬆。
“算了,我現在還不餓,你幫我洗澡吧,我想洗澡。”
韓瑾雨覺得匪夷所思:“你想洗澡就洗好了,跟我說幹嘛?”
“你忘了,護工被我辭了。”
祁睿澤語調惡劣,韓瑾雨有一種被捉弄的感覺。
“沒有護工,可以找一個啊。”
韓瑾雨略帶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他故意掀唇笑道:“再找一個,我就不會辭掉了。”
“再說了,你覺得,我會讓別人看著,我沒有穿衣服的樣子?”
他彎了彎嘴角。
韓瑾雨莫名的心浮氣躁,帶著情緒地,說道:“你的意思,我就合適了?”
聞言,祁睿澤深深吸了一口氣,停頓了一下後,語調降了下來。
“反正我也是為救你而傷,你必須對我負責。”
麵對這麽無恥的祁睿澤,韓瑾雨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壓製住了情緒,惱羞成怒。
“我做不到,你找別人吧。”
韓瑾雨的話音落下,祁睿澤沉默了。
祁睿澤不爽了,蹙起眉頭。
“你不想來就算了,我就隻當我這傷,是白替你挨了,有些人沒有良心啊,不知恩圖報……”
韓瑾雨一臉的無語。
她不知道,祁睿澤這個男人,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無理取鬧了?
……
祁睿澤單手扶著床頭,另一隻手,在解自己的襯衫衣扣。
可能是扯動了傷口,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他把上衣,都脫在了外麵。
下半身還穿著褲子,去浴室洗澡了。
她上前,要伸出手,去攙扶他,就被他瞬間給躲開了。
韓瑾雨愣了片刻,還是追了上去,攔住了他。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能洗澡。”
“……”
祁睿澤靜靜地看著她,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韓瑾雨剛張了張嘴,
他卻一臉的漠然,繞過她,從她身後走過。
一個人,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韓瑾雨伸出手,接了個空,表情就定格在那裏,沒有反應過來。
無奈,韓瑾雨上前,把他脫了一地的衣服撿起,
祁睿澤的衣服上,還留著他屬於他的男人氣息。
韓瑾雨表情不自然地,忙把祁睿澤的衣服,丟進一旁,專門盛放髒衣服的簍筐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瑾雨的身後,浴室的門,已經被祁睿澤擰動開來,她回過頭去。
而祁睿澤卻已經彎下腰,以一個痛苦的姿勢,停在了那裏。
韓瑾雨已經顧不得想太多,趕忙走上前,一把攙住他的胳膊。
“你到底在逞什麽強啊,用得著跟我賭氣嗎?”
祁睿澤低下頭,看著她有些氣喘籲籲的模樣,心底裏的氣,散了一半。
至少,她還是放心不下他的。
韓瑾雨拋下一句“自己脫”,就要往外麵跑。
祁睿澤擋在門口,低頭,一直盯著她。
她想走,他卻不讓。
求日子看著她光潔的額頭,說道:“這點忙,你都不肯幫?”
那語氣,顯得她有多麽的無情,冷血。
“你一個人,不行嗎?”
韓瑾雨的話語剛落,祁睿澤的心裏煩躁的小火苗,開始四處躥升。
他表情清冷地說道:“我一個人可以的話,還要你幫忙嗎?”
“可是……”
韓瑾雨猶豫了一會,還是不願意。
“……”
祁睿澤俏臉上的陰雲,逐漸浮現出來。
“我還是在門外等著,你有什麽事,就喊我一聲。”
韓瑾雨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並將門重新關好。
祁睿澤在她身後,沒有回應。
他眉頭緊鎖,運著氣,但終究沒發作。
門外,韓瑾雨安靜地,站在門口旁邊,聽著浴室裏,嘩啦啦的流水聲響起。
突然,浴室裏的水聲停了,裏麵傳來了,祁睿澤說話的聲音。
“你還在嗎?”
韓瑾雨怔了一下,答道:“我在,怎麽了?”
聞言,浴室裏的祁睿澤沒了動靜。
韓瑾雨有些莫名其妙,又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沒事……”
祁睿澤的聲音平穩傳出,流水聲也再次響起。
韓瑾雨:“……”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了。
浴室裏的水聲,漸漸小了起來,直到,徹底停止。
祁睿澤的聲音,再次從裏麵傳出來:“你進來,幫我一下。”
韓瑾雨問道:“你穿好衣服了嗎?”
“要是我自己能穿,我還叫你幹嘛?”
祁睿澤終歸還是沒忍住脾氣。
韓瑾雨猶豫了一下,腳步並沒有抬起。
見外麵沒了動靜,祁睿澤的聲調裏,有了些不耐煩。
“又不是沒見過……”
被祁睿澤說成了這樣,韓瑾雨到底是有了脾氣。
她帶著點情緒,說道:“把你的底褲穿好,否則我就不進去。”
浴室裏,安靜了片刻。
最後,還是傳出了祁睿澤一聲低沉的:“知道了。”
……
她推門,走進去的時候,祁睿澤的身上,還掛著些水珠,頭發也是濕的。
她取了一條毛巾下來,走到他身前,停下。
他低頭,看著韓瑾雨,嘴角已經不自覺的上揚。
韓瑾雨故作低頭,掩飾著不自然。
祁睿澤的身高,比她的高。
他低頭,靜靜地盯著,韓瑾雨的眼睛,想從她的情緒裏,捕捉到不一樣的變化。
可韓瑾雨從始至終,都沒有要抬起頭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