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蘇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他鬆手,而跌坐在地上的韓瑾雨,漆黑的眸子裏寒意森森。
明明是在掐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心卻痛得像在掐著自己一般。
他厲聲道:“我得不到你,誰也別想得到。”
“葉蘇,你不要逼我。”
“……”
他更加逼近了她一些。
“韓瑾雨,一直都是你在逼我,逼著我耍無賴。”
“你知道,我對你,從來都不是一個紳士。”
韓瑾雨隻對他說了兩個字:“卑鄙!”
韓瑾雨雙眼含著濃濃的恨意,死死的瞪著葉蘇。
是呀,他就是這樣地卑鄙。
“雨兒,你現在恨死我了?”
韓瑾雨看著男人掛在臉上那惡魔般的神情。
逐漸地,惡魔的嘴角微微挑起了一抹笑。
葉蘇凝視著她的雙眸,低沉道。
“恨吧,這樣,你才會好好的記住我……”
韓瑾雨諷刺的笑了。
“你為什麽就這麽固執?”
“如果我不固執,我就會永遠失去你……”
“雨兒,我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你了。就算是可憐我,不要離開我。”
葉蘇卑微的乞求。
“葉蘇,你放了我吧。”
“過去發生的事情我不會再追究,我們之間就算兩清了。”
“雨兒,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兩清……”
“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見你和祁睿澤在一起,不,我不會!”
“如果人生還能再重來一次,我希望我一輩子都沒有遇見你這個惡魔!”
“葉蘇,你還有沒有人性嗎?”
“人性,韓瑾雨,你跟我談人性?到底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
“你太可怕了,我怎麽會認識你這樣可怕的人?”
“可怕也是被你逼的,雨兒,忘了祁睿澤,回到我身邊……”
“葉蘇,我恨你,別再折磨我了,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殺了你?”
葉蘇微微與她拉開距離,俯身看著她冷笑。
“殺了你多容易,我告訴你,死最簡單,活著才是最難的。”
“活著,你永遠都隻能在我身邊,生生世世不能和愛人相守。”
韓瑾雨漸漸停止掙紮。
外麵又下雨了。
明明白天的時候天氣那麽好,晚上怎麽就下起了雨呢?
葉蘇聽到外麵的雷雨聲。
他朝著韓瑾雨笑了笑。
然後,葉蘇站起來拖著韓瑾雨往陽台走去。
他接著直接單手挽過她的腰,提著她二樓的陽台處。
韓瑾雨死死的拉住葉蘇的手臂。
這裏其實不高,但是下麵全是刺玫瑰。
而且現在還下雨了,到處都很滑。
她怕,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但是這卻刺激了葉蘇。
他此刻臉色蒼白,雨水滾滾落下打在兩人身上。
韓瑾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隻拚命的拉住葉蘇的手臂。
一個用力的去拉,一個用力的去掙。
韓瑾雨漸漸的開始覺得累。
她鬆開抓住的葉蘇的手。
“葉蘇,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葉蘇抹了一把臉。
他紅著眼睛,說出的話薄涼至極。
“因為我見不得你好,我就是想要毀了你。”
韓瑾雨了然點頭。
“葉蘇,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放過我?”
“是。”
“我不會放開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的。”
“隻要我不放手,你身上就隻能烙印著我的名字,至死方休。”
“我真的沒有力氣了,葉蘇我告訴你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不管是誰。”
“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想求你了,我如你所願。”
與其被他推下去,不如自己動手。
她目光黯淡,絕望如斯。
葉蘇被她嚇到了,對上她那毫無光彩的鳳眸。
他心驚膽顫道:“雨兒,你想幹嘛?”
她神色淒涼。
他看不太清楚她的神情,卻能感覺到她心裏的絕望。
“多可笑,命運總是捉弄我……”
葉蘇眼前一片模糊,“雨兒,你不要逼我了。”
“到底誰逼誰?”
韓瑾雨淒涼地望著他。
“葉蘇,是不是隻有我下去了,我才真正的解脫。”
他嚇得雙腿發軟,努力地擁緊她。
他的聲音充滿哀求。
“雨兒,你別亂來,我們好好談談。”
韓瑾雨一驚,眼眸突然清明。
努力掙脫他的桎梏,朝外麵摔了出去。
韓瑾雨身子猛的衝擊力,會把葉蘇也一起帶下去。
她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腦子裏留下最後一個意識……
這次,是真的死定了。
可是,突然她的腿被人死死的抓住。
感到自己並沒有往下跌落,而是懸在空中。
她沒有死!
葉蘇把韓瑾雨救上來,怒不可斥地吼道。
“韓瑾雨,你是瘋了吧?”
葉蘇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他的聲音裏,夾雜著怒氣。
韓瑾雨隻覺得心驚肉跳。
她望進葉蘇腥紅的鳳眸裏,她用力搖頭。
“是,我就是被你逼瘋了,葉蘇你他媽的逼瘋了一個叫韓瑾雨的人。”
“為什麽不跟我好好過?”
葉蘇說完,放開韓瑾雨的下巴。
“我為什麽要跟你好好過下去?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你過下去。”
葉蘇說不出的挫敗。
“既然這樣,不讓我痛快,那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你本來也沒有讓我痛快過。”
葉蘇聽到這話火冒三丈,這個女人是最有本事激起他的怒火。
“今天,我就不想要放過你!”
葉蘇目光陰冷地望著她。
說出來的每個字都讓她心驚肉跳。
“葉蘇,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讓你碰我的。”
然後,等葉蘇發現她不對勁時,她已經暈了過去。
他整個人一激靈清醒過來,猛地跪坐在她身側。
他看到暈倒在那裏的人,突然難受了起來。
那是一種心如刀絞的痛,他從未有過的痛。
他伸手輕拍她的臉頰。
“雨兒,雨兒,醒醒,不要嚇我,你醒醒。”
“……”
韓瑾雨這會已經昏迷,完全感受不到這些。
她臉上的血色開始褪去。
葉蘇急忙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
“醫生,立刻來我一趟。”
他去衣帽間裏找了一套睡衣,給她穿上。
看見她毫無生氣的躺在**,他的理智,慢慢回歸。
葉蘇後悔不迭。
不到半個小時,醫生已經趕過來了。
他敲開了主臥室的門。
“怎麽回事?”
醫生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朝葉蘇問話。
即使是深夜,醫生的著裝還是一絲不苟,西裝革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