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瑾雨的目光,靜靜地落在了葉蘇的那隻手表上。

她慢慢地半坐起來,盡量地放輕了動作。

韓瑾雨探出身子的時候,薄汗正順著她的額頭,滑落了下來。

她很明白……

這個計劃,一旦失敗的話,對她意味著什麽。

她摸到葉蘇的手腕,盡量輕柔地托起了他的手。

在將手表拿出來的時候,韓瑾雨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了。

她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心跳加劇,心就像馬上就要跳出來一般。

那隻手表很沉,韓瑾雨將它拿在手裏,卻並沒有看出有任何異樣來。

她仔細端詳著。

韓瑾雨將手表反轉過來。

再摸索一會兒,果然找到了一個暗扣。

輕輕地一推,表就分開了。

而那張任他們上天入地都找不著的光碟,果然就藏在裏麵。

韓瑾雨不敢有太多的遲疑,她忙將光碟拿出後,緊緊地攥在手心裏麵。

她回過身去,葉蘇背對著她,依舊睡得很沉。

韓瑾雨小心翼翼地將表戴回葉蘇的手上。

等到她做完了這一係列動作後,她早已虛脫下來,四肢都很僵硬。

既然拿到了這張光碟,要盡快送出去。

不然,這事拖久了,他肯定會發現。

現在,必須先這光碟藏起來。

她起身,仔細想之後,將它夾在了自己經常看的那本書裏麵。

由於韓瑾雨是背對葉蘇的,所以她並不知道他此時的眼睛是睜開的了。

細碎的短發下,那雙深壑的眸子顯得越發的幽冷。

床頭的壁燈,罩住男人的雙肩。

卻也在同時,掩去他臉上的所有淒哀和陰冷。

她太心急了!

他對她說過的。

遲早有一天,他會將他的全部交到她手裏,包括他的家當以及性命。

可是,她等不及了……

她真的等不及。

一秒都等不及,要取了他的性命!

待韓瑾雨剛躺回**,葉蘇就翻了個身。

他的一條手臂,重重地壓在她胸前。

韓瑾雨緊緊地咬住了呼吸,將驚叫咽回嘴中。

她扭過頭去時,就見葉蘇的眼睛緊閉著。

原來,方才那隻是睡熟之後的下意識動作罷了。

她側過身子,麵容正對著葉蘇的臉。

韓瑾雨明亮的眸子黯了下,又轉個身,背對他。

葉蘇的身子貼近過來,胸膛抵著韓瑾雨的後背。

他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繼續沉沉地睡去了。

韓瑾雨被他擁著的身子始終有些僵硬,放鬆不下來。

她就這樣睜著雙眼,一夜無眠,一直等到天亮。

葉蘇醒來的時候。將她拉向自己。

“怎麽了,沒有睡好嗎?眼睛紅紅的。”

韓瑾雨眼睛閃了閃,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

在最短的時間裏,調整了一下自己慌亂的情緒

她掩飾地垂下了眼簾。

“沒事,昨晚做噩夢了。”

葉蘇手指繞起她胸前的長發,把玩在指縫間,陰魅的嘴角勾起道。

“怎麽會做噩夢,是不是做什麽虧心事了?”

“我就在你身邊,能做什麽虧心事?”

葉蘇微微眯起那雙深邃的眸子,長哦了一聲

“是麽?”

葉蘇頎長健壯的身軀,緊跟著翻身壓了下來。

韓瑾雨這邊還沒有緩過神來。

下一秒,就隻覺得一股霸道又灼熱的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

她下意識地蹙眉。

韓瑾雨來不及倒退,葉蘇的手就已經橫過來,直接攔住了她的細腰。

“葉蘇,你這是要幹什麽?”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會緊張成什麽樣子。”

葉蘇身體緊緊地靠著她,他們就這樣姿態親昵地依偎在一起。

韓瑾雨看得出來。

這個男人眼底的那些光,不帶任何的情緒,更別說是感情。

隻是冰冷的,像浮著一些讓人顫栗的冰渣子。

“韓瑾雨,有一句古語說得好……”

“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這大白天的,你見到我卻嚇成這樣子,你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嗯?”

葉蘇灼熱的氣息近在咫尺。

他低沉的嗓音,聽上去像是漫不經心的,卻是字字逼人。

韓瑾雨控製不住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豈不是每晚都噩夢連連了?”

她的手,完全不知道往哪裏放。

橫來橫去,最後落在了男人結實的胸口。

韓瑾雨擰緊秀眉,有些懊惱。

“葉蘇,你鬆手,你幹什麽?放開我!”

韓瑾雨拍掉他的手,想要起來。

她越是要掙紮,他就偏偏不放。

葉蘇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

“我不會做噩夢,因為我早就習慣了。”

韓瑾雨:“……”

她動了動身體。

有些悲哀地發現,自己的力道和這個男人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葉——蘇!”

她的聲音,這會兒完全暗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

“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很怕我碰你?”

“……”

“韓-瑾-雨,終會有一天,你會求著我碰你!”

他起身,彎腰親了親她的臉。

“今天晚上我也許不回來,你自己睡吧。”

“為什麽?”

韓瑾雨眼眸內閃了下,這應該是個能將光碟送出去的機會。

“我有一筆很重要的生意要談。”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