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你怎麽哭了?”
或許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所以她在腦子裏想了許久隻問出了這麽一句。
“誰說我哭了,你有證據嗎!”
“……”
“雨兒,如果我放了手,我們之間就再也不可能了,對嗎?”
他將她擁得更緊。
“所以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阿澤,我很迷茫。”
韓瑾雨低聲道。
“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接下來會遭遇什麽,我想推開你,可是你已經長進我的心裏了。”
祁睿澤抱著她的手下意識收緊。
她果真已經想過與他分開的事。
他將她的身體扳過來麵對他。
“雨兒,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我們在一起就好。”
韓瑾雨抬頭望著他,心中酸澀。
“你這又是何苦呢,現在的我,甚至不是一個正常人,待在你身邊,也許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就把你……”
“我不怕,雨兒,隻要你在我身邊就是滿足。”
祁睿澤打斷她的話,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她。
韓瑾雨眼前一片模糊。
她撲進他懷裏,牢牢地摟著他的腰,哽咽道:“你怎麽這麽傻啊?”
“傻瓜,不哭了,嗯?”
祁睿澤輕輕拍著她的背。
韓瑾雨抹了抹眼淚,她垂著腦袋,矢口否認道:“我哪有哭?”
祁睿澤莞爾,忍哭忍得聲音都破碎了,還敢說自己沒哭。
他沒有拆穿她,彎腰在她麵前蹲下來,低聲道:“雨兒,上來,我背你。”
韓瑾雨看著他寬厚的後背,沒有猶豫的趴在他肩上,祁睿澤輕而易舉的將她背起來。
她很輕,在他背上一點重量都沒有。
他想,就這樣背著她走到地老天荒。
“阿澤,我想我需要心理醫生的輔導。”
她隱約感覺到自己不對勁,尤其是那道一直存在於腦海裏的聲音。
她需要一個專業的心理醫生進去引導,否則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好,我馬上安排。”
祁睿澤帶她來到心理谘詢中心,一位穿著職業幹練的漂亮女人等在那裏。
看到他們到來,她笑道。
“學長,你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我聽錯了,算起來我們也有很多年都沒有聯係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
“你存在感這麽強,想忘記很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愛人韓瑾雨,雨兒,這是我大學的學妹,方安娜。”祁睿澤道。
韓瑾雨伸手與方安娜握了握手。
“方醫生,你好。”
“祁太太,久仰大名,歡迎歡迎。”
方安娜很熱情,笑起來的時候非常漂亮。
“謝謝。”
“我們進去吧。”
方安娜放開她的手,指著自己的診室。
韓瑾雨回頭不安地看著祁睿澤,祁睿澤向她點了點頭。
“雨兒,去吧,什麽都不要擔心,把你心裏的困惑告訴安娜,她會幫助你。”
韓瑾雨咬唇,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絞緊。
方安娜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知道她現在很緊張很焦慮。
她推開診室的門,請她進去。
韓瑾雨走進去了,方安娜在她身後關上門。
她指著一旁的貴妃榻,對韓瑾雨道。
“祁太太,請你躺上貴妃榻,放輕鬆,我是來幫你的。”
韓瑾雨脫了鞋子躺在貴妃榻上,方安娜拿了薄被來蓋在她身上。
然後拿了一瓶能讓人神經放輕鬆的精油倒進熏香燈裏。
室內慢慢飄起這股幽香。
方安娜坐在貴妃榻旁的椅子上。
她看著韓瑾雨,聲音放柔。
“祁太太,現在請閉上眼睛,讓腦子放空,什麽都不要想,慢慢放輕鬆,想象自己在一片碧綠的草地上,遠處青山綠水,偶爾有幾隻白鴿從蔚藍的天空飛過,風景很美好,世界很美好。”
韓瑾雨依言閉上眼睛,想象著方安娜所說的景象,但是怎麽都進入不了那種場景。
她雙眉緊蹙,額上冷汗冒了出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像是瀕臨絕境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氣。
方安娜看著韓瑾雨坐起來。
這是第一次她對病人實施催眠失敗,韓瑾雨的心防很強。
“祁太太,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我們對病人的資料絕對保密,你來這裏谘詢的事情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現在我們再來一遍,好嗎?”
方安娜聲音依舊柔美,不給她任何壓力。
韓瑾雨搖了搖頭。
她說:“我最近心裏壓力很大。我感覺情緒起伏很大,控製不了自己,我隨時都有可能對身邊親密的人做出我後悔的事來。”
方安娜注意到她的身體在貴妃榻上移動,這是不安的表現。
隨即她說到她不安時,她雙手交疊環在胸前。
那是一種尋求保護的姿態。
她似乎正被這個問題深深地困擾著。
“雨兒,我能這樣叫你嗎?”
方安娜想要走進她的內心,就必須拉近與她的關係。
比方從稱呼上叫祁太太絕對沒有叫她名字顯得親切。
韓瑾雨點頭
“可以。”
“好的,剛才聽你說,你情緒起伏大控製不了自己,你能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方安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和,不讓她感到排斥。
“嗯。感覺是有人在背後操控著我,一直在我耳邊說話。那個人一直叫我殺人,而殺的那個人是我的丈夫!”
韓瑾雨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方安娜傾身握住她的手,看著她俏臉上緩緩流露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