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睿澤渾身僵繃得跟一塊石頭一樣硬。

他從來沒想過,韓瑾雨的精神崩潰,是因為催眠所引起的。

韓瑾雨的失控,是因為有人催眠強行灌輸進去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恐怖了。

他知道有些心理醫生為了讓人看到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而對病人進行催眠治療。

但是他卻不知道還能將人催眠進行操控。

他想想就遍體生寒!

“我們現在有必要重新梳理思路,找一個突破口。”

太太的精神一旦崩潰,她的意誌是不是就會沉入無邊的黑暗中,變成一個活死人?

這,簡直比變成精神病還要恐怖!

“害韓瑾雨的人,一定要找出來,等我找到他,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祁睿澤神情暴戾,恨得咬牙切齒。

王嫂看著他宛如來自地獄撒旦一般,渾身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氣勢,她的心猛跳了跳。

“他催眠雨兒,到底想到達到什麽目的?”

“這個暫時我們都不得而知,所以我們現在必須盡快將他找出來。”

“他在明處,我們才能有所防備,他在暗處,我們防不勝防。”

“我猜,他應該很快就要出現了,從我和雨兒重逢至今,已經快三個月了,也許他已經按捺不住,想要驗收成果了。”

祁睿澤眸底浮現一抹殺氣。

……

他抱起她把她放在沙發上,笑著叮囑她。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收拾東西,我們這就離開這裏。去國外把病給治好。”

她瑟縮著往沙發上靠,排山倒海的恐懼感襲來。

雙臂抱著腿一動也不動,怯生生的抬眸看他。

“我不想回去,我想待在這裏!”

他簡單收拾完她的東西之後上前來捏捏她的臉頰。

“那怎麽行,這邊醫療條件畢竟不比那邊,我們還是過去治療好的幾率比較高。”

“你放心,我們過去之後,我會一直守著你的。”

她眼中噙滿了淚,思想掙紮許久之後終於艱難的點頭。

“那你陪著我,不會耽誤你工作嗎?”

他笑了。

“傻姑娘,我會把工作都挪到你的病房來。”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配合把病給治好,然後我們就舉辦婚禮。”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婚禮?

她窩在他懷裏大氣都不喘,認真聽著他的心跳聲。

當婚禮這兩個字又一次憑空撞進她腦海裏。

她幸福的都快被腦海中的喜悅融化掉。

抓緊他的衣襟,她垂下眸萬分不自信的問他。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這樣的我?你不嫌棄嗎?”

他還是笑,笑的溫柔四溢。

祁睿澤在她嘰嘰喳喳的唇上一啄,寵溺的道。

“放心吧我的雨兒,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這句誓言和我的愛永遠都不會變。”

“嗯。”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這次出國一定要好好聽話,不準再到處亂跑了。”

韓瑾雨抱著他的脖子不住的點頭,閉著眼睛。

“知道啦知道啦,等我好了我們就舉辦婚禮,你已經說了好幾萬遍啦!”

他笑著捏她的鼻子。

“臭丫頭,竟敢嫌我囉嗦!”

她搖頭。

“哪裏哪裏,我可不敢嫌你囉嗦。”

有時候有些話就算他真的說了一萬遍她也不嫌膩。

當一個男人肯一遍又一遍的叮囑你。

一遍又一遍為了你好而對你做各種要求。

那說明他是真的愛你,心裏時時刻刻都記掛著你。

她甚至很享受祁睿澤緊張她的樣子,他漂亮的眉頭皺起來。

那張魅力四射的臉便更加深邃起來,更加讓人迷戀的無法自拔。

她點頭窩在他懷裏,趴在他胸口慢慢入眠。

她靠在他溫暖依舊的懷抱裏緊閉著眼睛,埋在最深最甜的夢境裏。

曾經這就是她的夢想。

跟心愛的他在一起,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問,靠在他肩膀上酣睡著。

因為她知道,他總會給她最好的保護。

……

飛到國外。

韓瑾雨看著滿屋子的東西,心裏雖然欣喜卻也有些害怕。

祁睿澤準備的這麽麵麵俱到,就說明她這病不好治。

這恐怕得需要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恐怕祁睿澤都得陪著她。

這樣漫長的時間裏,她失控時可能對他造成的傷害是無法估量的。

祁睿澤上前來握住她的手。

將她眸中的擔憂盡收眼底,微笑著安慰她。

“不用害怕,不用很久的,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回家去。”

她隻得僵硬的笑笑。

雖然點了頭,胸中還是千頭萬緒無法平靜下來。

……

國外。

沒有預約,但是憑祁睿澤與醫生的私人關係,他們並沒有久等。

韓瑾雨對醫生很排斥,走進心理診所。

她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來。

醫生對這個尊貴的病人也記憶猶新。

他是美國數一數二的心理專家。

他遇到過很多有心理疾病的病人,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韓瑾雨這樣戒心極重的。

他打不開她的心門,催眠與暗示治療對她都沒有用。

再加上她極端抗拒治療,他對她的治療收效甚微。

醫生帶韓瑾雨進了心理診療室,祁睿澤坐在外麵等。

他提前打過電話過來,所以診所裏除了醫生,再沒別人。

祁睿澤坐在素色沙發上。

診所裏的燈偏橘黃,是為了讓病人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