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檀夢走進了酒吧裏,吵雜的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她在吧台,要了一杯濃烈的白酒,一飲而盡。
韓瑾雨那女人,天生就是來克自己的。
韓檀夢心裏盈滿著仇恨,恐懼,和不安。
她喝著酒,覺得眼睛發燙,偏偏一滴眼淚都沒有,隻能憂鬱難受的,盯著自己手裏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酒杯。
“小姐,一個人喝酒,看起來很傷神啊。”身旁坐下來的男人,她淡淡掃了一眼身側這個男人,嗤之以鼻。
“先生,你泡不起我的。”她笑著搖搖頭,對身側這個主動來示好的男人,自然是嗤之以鼻。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笑話,小姐生的如此美豔動人,光是把自己的神誌,送給這烈酒可不好。”
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絲毫沒有畏懼,她眼中的淩厲。
韓檀夢低聲笑了一下,笑容帶著諷刺,真是喝個酒,都不能好好地喝個痛快。
“看你這是情傷啊,要不,哥幾個替你療療傷。”
“滾。”
那幾個跟著男人一起來的小混混,也紛紛叫囂起來:“小娘們,哥幾個勸你,還是乖乖的跟著我們大哥走,我們大哥不會虧待你的,否則的話,我們可就要用強了。”
“小娘們,趁著哥幾個心情好,快點跟我們走,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韓檀夢隨手拿著酒瓶,狠狠地朝著那大哥的頭招呼過去,頓時就引得現在一陣騷亂,男人倒在地上,韓檀夢沒去扶,反倒狠狠踹了一腳。
“不識好歹,也得有個限度,都說了你泡不起,我可是韓家小姐,你是吃了熊心豹膽,惹到我頭上來了。”
她的聲音不算大,可是也讓周圍的很多人都聽到了,那幾個小混混,也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怔怔的看著這個美豔動人,卻一臉惡毒的女人。
周圍交頭接耳的人對她盡是指指點點,韓檀夢努力的站直了身子,不再去看地上已經頭破血流的人。
轉身背脊挺的筆直,卻沒走了幾步,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瞬間,她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傍晚,葉蘇一回到家就上樓,扯了領帶進去洗澡。
他濕著頭發,穿著浴袍出來,去試衣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葉蘇穿好衣服,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這時候,韓家車管家的電話進來了。
葉蘇皺眉,但還是接了電話:“什麽事?”
那邊車管家急切的說著:“葉先生,夢夢小姐出事了。”
車管家的一句出事,惹得葉蘇臉上片刻的動容,他抬眼看著管家:“出什麽事了?”
“在酒吧打了人,現在在派出所呢。”
“她現在有沒有事?” 葉蘇臉色一變。
“自己沒有受傷,把別人打傷了。”
葉蘇背脊僵了僵,緊繃的身體逐漸的放鬆下來:“韓伯父,韓伯母呢,知道消息嗎?”
“已經趕去派出所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葉蘇深深吸了一口氣。
葉蘇趕到派出所的時候,韓父正在給韓檀夢辦保釋手續,韓母在一旁安慰著韓檀夢。
一旁韓檀夢沉默著,靜得可怕。
此刻的韓檀夢就像一根浮萍,找不到自己的落腳點,被風輕輕一吹,四處搖晃,讓人看著心疼。
這一刻的她什麽感覺也沒有,隻是感到迷茫。
韓瑾雨被輕輕地擁入一個懷裏。
她抬頭,隻看到線條堅毅的下頜,還有一截白襯衫領口,然後聽到他說:“別怕,我馬上就帶你出去。”
韓檀夢閉著眼,兩行淚,從翕合的眼瞼處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