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就在他的手裏。
祁睿澤看著她在他的手下疼得皺眉,嗓音低沉得嚇人。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要了!是你先違背我們之間的誓言的,既然你踏出這一步,那我也不屑於你了!”
韓瑾雨的一句話,終於,將他的天地顛覆了。
人生,愛情,到底經得起多少的拋棄,多重的拋棄?
第一次,祁睿澤隻覺他的感情被拋棄了,被她狠狠扔到了地上。
對於祁睿澤來說,感情是和心連在一起的。
韓瑾雨拋棄了他的感情,拋棄的還有他的心。
第一次,他被清晰地告知。
他祁睿澤的真心,她韓瑾雨不屑一顧,她扔掉了,碾過了。
祁睿澤的臉色有些發黑,他本來就是脾氣暴躁的。
因為愛她護她,所以他才藏起了他那暴躁的一麵。
如今,她這傷人的話語一出,祁睿澤胸口的火氣噌噌的。
“韓瑾雨,是我對你太縱容了是不是?”
“……”
韓瑾雨變得更加的冷淡了,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這樣的對待,讓祁睿澤覺得要瘋了!
好想強勢的抱住韓瑾雨,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隻看著他一個人!
然後安靜地聽他解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一靠近她,她就轉身離開或是背對著他。
四目相對,兩人就這樣無聲的對峙著。
空氣,死一般地沉寂……
祁睿澤看著她,笑著,隻那笑容裏的感情,卻絕不與笑容有關。
有什麽強烈的真的感情就要湧出,就要從喉頭那處往外流出,她清晰地感覺到了。
可是就是在喉頭那裏,它卻哽住了,出不來。
於是,再一次,她麵對他,沒有話。
沉默……
有時是平靜,是保護平靜。
此刻,他是徹底控製不住心頭那隻魔了。
其實很簡單的,他不過是想讓她說一句。
她是愛他的,她是相信他的!
而不是這些別人隨便挑撥,她就會無止境地去懷疑與猜測那顆他對她的心……
他隻是很心寒,他那麽愛她,護她,惜她……
為什麽她就是看不到,感受不到?
他對於她來說,到底算什麽?
韓瑾雨不想跟他吵架,瞪了他一眼,甩手就想走進臥室。
祁睿澤稍微一抬手就將她拉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韓瑾雨被他的笑容,看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的脊背一陣發涼,她想甩開他的手,奈何他越握越緊。
祁睿澤看著她似乎想將剛才這一頁雲淡風輕的翻過去,心裏的氣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他抿唇,抬起深沉的雙眸,陰鷙的捏著她的手腕看著她,咬牙道。
“韓瑾雨!”
韓瑾雨抿緊了小嘴,說道。
“你不是說你很縱容我嗎?可是你是怎麽縱容我的?我怎麽不知道?”
說完,她轉身,他卻拉住了她,冷冷的問。
“你要去哪裏?”
韓瑾雨撥開他的手,說。
“回房間。”
“不許去!”
韓瑾雨咬牙。
“憑什麽?!”
“我說不許就不許!”
“祁睿澤,你無理取鬧,蠻不講理!聽不進任何人的話,獨斷,孤行!我……”
祁睿澤睨了她一眼。
他似乎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韓瑾雨話都已經到了唇邊,在舌頭滾了一圈,卻又吞了回去。
祁睿澤眯著眸,暗自在觀察她的反應。
她想說的是什麽,他其實猜到了。
祁睿澤從未有打斷人說話的習慣,可是聽到這裏他忍不住冷笑,接著說。
“怎麽不說下去了?”
“……”
“你想說,你瞎了眼才嫁給我吧?”
“……”
韓瑾雨的沉默代替了她的回答,祁睿澤的心刹那間涼透,心頭那隻魔就要洶湧而出。
他用力握緊了拳。
不,他不能再麵對著她。
猛烈地轉身,帶過的是一道淩厲的空氣。
祁睿澤手邊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隨之落地,在地麵上撞擊出清脆的聲響。
有碎渣濺起,刺入了皮肉。
他半蹲在她身旁。
她露出的小腿上,一截碎瓷還刺在肉裏,有血滑落,她的手上也浸了紅。
他的眼神猛地緊縮,內裏的暴戾似比方才還要強烈。
韓瑾雨還沒有反應過來,隻低頭盯了地麵。
他心中有怒有氣,也終是沒有爆發。
隻長歎了一口氣,將她從地上抱起,上樓。
“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他過來,立刻!馬上!”
傭人初時還怔愣於他們之間見血的爭吵。
這時聽了祁睿澤的命令,身體嚇得一顫。
終於回過神來,忙不迭跑過去打電話。
“是,是。”
對男人而言,尤其是對有老婆的男人而言,半夜是個好時光。
卻偏偏有人不識像,硬是要在夜半時刻來打擾你。
家庭醫生不情不願,滿心不平趕到的時候,祁睿澤正坐在大廳沙發上抽煙。
煙光明滅,薰得他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頹廢。
祁睿澤抬眼看他,眼裏是說不出的冷凝,家庭醫生被嚇得心結結實實一跳。
祁睿澤這才又看向手上的煙,淡淡道。
“你上去看看吧。”
祁睿澤沉重的表情,沉重的嗓音,讓家庭醫生身為醫生的使命感瞬間從心底複活。
如此,他夜半出來,是為了救死扶傷,怎麽也算是高尚的。
……
韓瑾雨知道,目前的情況是,她和祁睿澤陷入了冷戰。
唯一的線索是,祁睿澤不和她說話了。
僅此而已,其他一切,照舊。
該同床同床,想欺負欺負。
就是不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