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瑾雨站起來去看他有沒有怎麽樣。
祁睿澤用手背拭去嘴角的酒漬,目光炯炯地望著她。
“還可以改新年願望嗎?”
韓瑾雨有些愕然地迎上他認真的目光,張了張嘴,便被窗外的動靜打斷。
外麵,“嗖”地一聲,一點火光直衝上天。
然後砰地一下爆炸開來,散落成一朵巨大而美麗的煙花。
這朵花還沒散開,下一朵又緊接著衝上夜空,散落開來。
冬日的天空亮了起來,那不斷閃耀而又熄滅的五彩寶石將它裝點得如此美麗。
韓瑾雨的注意力被那漫天的火花吸引,她竟不知不覺地走過去。
隔著透明的落地窗玻璃,望著那大朵的煙花慢慢地消失在黑暗裏。
祁睿澤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望著她臉上滿足喜悅的笑容。
感覺自己心裏寂寥的那塊地方,正在逐漸一點一點的填補回來。
“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去外麵放,家裏有很多煙花。”
韓瑾雨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還漾著笑。
“你是在討好我嗎?”
“是呀,”
祁睿澤很誠實的承認了。
韓瑾雨低下頭,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掌心,輕聲說。
“阿澤,我愛你。”
在漫天的火花之下,她另一隻手按著自己的心髒位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就像是在進行一項莊嚴的宣誓,拋卻了羞赧和驕傲。
他湊過來,飽滿高挺的額抵上她的,墨黑的眸子亮得要滴出水來。
他低啞地誇獎。
“這句話我喜歡聽,以後可以多說說。”
韓瑾雨的臉頰泛起紅潮,這樣表白的話怎麽可以說第二遍?
不同於他小人得誌的愉悅樣,她差點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不知為何,忽然萌生出步入了他設計的圈套的感覺。
望著他眼底越來越濃的笑意,她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就落荒而逃。
匆匆地跑回臥室,捂著砰砰亂跳的心髒,她舒了口氣。
想要側身去開燈,整個人便被輕輕地環緊,她的後背貼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她就像提線木偶,由著他把自己轉過身麵對著他。
羊絨毛衣柔軟的麵料,帶著他獨有的氣息,她不由自主地就抬手反圈住他精瘦的腰。
“雨兒……”
他把臉埋入她的發絲裏,輕輕地喊著她的名字。
韓瑾雨用同樣的力道回應著他的擁抱。
這個時候,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隻想這樣貪戀地賴在他的懷裏,為他能出現在她的生命裏而感激。
祁睿澤加大了擁住她的力氣。
韓瑾雨踮起腳,一下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外麵,煙花一簇簇,一束束,人群迎接新年的歡呼一聲高過一聲。
臥室的門大開著,門口時而有傭人會走過。
暖氣沒開,室內的溫度差不多是零度。
這個環境,實在不適合恣意親熱。
韓瑾雨不敢去看他,故作淡定地放開他。
眼神四處遊**,掩飾著窘迫。
祁睿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門,放開她轉身大步走去床櫃旁。
臥室內依然沒有開燈,黑暗覆蓋了密閉的空間,她隻聽到“嘀”的一聲響。
牆角的立式空調顯示著冬天可以調的最高溫度,排風口嘩嘩地送出暖風。
韓瑾雨剛剛適應了黑暗,就聽到重物被絆倒的聲音。
耳邊依稀傳來祁睿澤低低的一聲咒罵
然後她就被騰身抱起,雙手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
……
窗外,新年的禮花聲不絕如縷,擾亂了人的美夢。
韓瑾雨疲憊地動了動眼睫,卻沒有成功睜開。
眯成一條眼縫,望著紗簾外的明亮光線。
身後發出細微的動靜,迷迷糊糊地,被攬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雖然她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卻仍然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的穀欠望。
“阿澤……”
她低低的呢喃了一聲,身後沒有任何的回答。
她帶著一縷困惑,想要回頭,卻在中途被他吻住了唇。
纏綿過後,**久久不退。
誰也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抱著她去清洗。
韓瑾雨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清洗出來。
任由他替她穿上一件睡袍,重新回到了溫暖的被窩裏。
祁睿澤沒有再躺進來,他今天還有事,不能再耽擱時間。
韓瑾雨迷糊地睜了一次眼,祁睿澤正在把丟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尤其是在撿到她的內衣時,她的臉驀地紅了。
祁睿澤感受到她的目光,抬頭看過來,寵溺地勾了勾嘴角。
“醒了?”
他下巴處略略冒出了一些新的胡茬,她看著看著一顆心就莫名地平靜柔和下來。
祁睿澤又回到了**,回身抱過她。
他輕柔地把她置身在自己的臂間,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的肚子。
“雨兒,我有事出去一下,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下巴紮得她想要躲開。
但是卻又不願意錯過最後共處的幾分鍾。
她倚在他的胸口,抬手摸著他的下頜。
“出門前把胡子剃了。”
“嗯。”
祁睿澤應了一聲,過了半晌才開口。
“雨兒,我的愛隻給過你一個人,不管將來遇到什麽事,都不要輕言離棄,好嗎?”
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要求。
那低醇的嗓音直直地送入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阿澤,不會有那麽一天。”
祁睿澤揚起笑容,把她放回**,細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才起身,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散開,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拿過手機看了看號碼,臉色當即一沉。
望了眼閉眸又睡著的韓瑾雨,走出了臥室。
沒忘記掩上門,整個臥室恢複了一派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