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全開！”
醫生立刻出聲。
“準備接生。”
一旁等候了醫生們，這一刻全部都走到產床前。
“請祁先生往前讓一讓。”
醫生很急的看著站在床邊的祁睿澤。
祁睿澤立刻讓開床前位置，靠在床頭握著韓瑾雨的手。
“阿澤，你別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你，一步都不會。”
祁睿澤低下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珠，聲音輕顫的安撫她。
“我的雨兒最乖了，乖……”
韓瑾雨在清楚聽到祁睿澤這話的時候，緊張不安的心裏，得到了慰籍。
……
產室裏。
躺在產上的韓瑾雨除了痛，已經感覺不到其他。
她痛得冷汗直冒，頭發、衣服以及身下的產已經被她的汗水打濕。
大汗淋漓，整個人跟從水裏撈上來一樣。
一旁的祁睿澤不斷地幫她擦汗，在她耳邊說著一些鼓勵她的話。
可她已經痛到完全聽不到。
這種痛，沒有辦法形容的疼痛。
以前沒懷孕時，韓瑾雨在電視電影上，看到過許多次女人生孩子的畫麵。
每個女人，都大汗淋漓，叫的撕心裂肺。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生孩子的時候會很痛很痛。
可輪到她自己時，她覺得那種疼痛，還是超過了她預料中的程度，簡直無法忍受。
她曾偷偷想過，等她生孩子的時候，一定不吵不叫，做個最平靜優雅的產婦。
可當她真正生的時候，她才知道。
不叫的那麽鬼哭狼嚎還有點可能，平靜優雅什麽的，太難了。
祁睿澤就在她旁邊守著她，死死抓著她的手，掌心裏全都是汗。
她不想讓自己在他心目中留下醜醜的樣子，盡量不叫的那麽難看。
可是，也隻是想想而已。
真的太痛了，韓瑾雨緊緊地揪著身下的單，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
貝齒更是將下唇咬得死緊。
腦子裏不斷地閃過一片又一片的白光……
好像，連呼吸都已經開始在減弱……
她終於忍不住，嘴唇動了動，低低地叫了一聲。
“痛……好痛……”
“現在開始，祁太太請跟著我一起……”
助產士捏著韓瑾雨的下巴迫使韓瑾雨看向她，她說。
“呼氣……”
韓瑾雨望著助產士痛的哭出聲，根本沒有辦法聽話的去呼氣。
“別出聲。”
助產士聲音帶著嚴厲。
“你要保存體力，不許出聲，跟著我呼氣……”
祁睿澤聽著這話，恨不得立刻將這助產士殺了。
但是理智上，他知道助產士是幫助雨兒生孩子才會這麽做。
為了雨兒他必須忍耐一切。
“祁太太，你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來呼氣……”
助產士一旁說著。
韓瑾雨的雙腿被分開蜷曲著，她痛的天旋地轉的要暈過去。
冷汗，把她散落淩亂的頭發，都黏在了額頭上。
她的臉更是痛的皺起。
“祁太太使勁，使勁……”
一旁醫生大聲喊著。
“呼氣……祁太太跟著我……”
助產士也在催促韓瑾雨。
祁睿澤緊張的快要瘋了，他急忙哄韓瑾雨。
“我的雨兒，你乖，你聽話，來呼氣……”
“痛，好痛……”
韓瑾雨哭著看著祁睿澤。
“阿澤，我痛。”
“我知道，我知道痛。”
祁睿澤看著韓瑾雨如此遭罪他眼眶泛紅，語氣哽咽道。
“乖，你聽話使勁，等孩子生了就不同了。”
“祁太太，呼氣……”
助產士見韓瑾雨不配合她也很著急。
“跟著我一起，吸氣，呼氣……”
“阿澤……”
祁睿澤伸出手輕輕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跟汗水，指腹粗糲，帶著薄薄的繭……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那雙手幹燥而溫暖，一如她記憶裏悉的感覺。
她哭得更凶，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
“阿澤，我好痛……”
握住她的手，更加用力……
“噓，不要再哭了，你要留著點力氣才行。”
她看到祁睿澤溫柔地對自己笑，還小心翼翼地幫她擦眼淚。
她閃著淚光的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自己身邊的人，咬著牙承受著再一次疼痛地襲來。
“來，跟著我一起，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吸……”
他柔聲安著她，幫她打氣。
“再堅持一下，用點力好不好。”
“祁太太了，跟著呼氣，快……”
韓瑾雨望著慌亂害怕的祁睿澤，她慢慢讓自己跟著助產士去呼氣。
“對，呼氣……”
助產士看韓瑾雨配合明顯鬆了口氣。
“吐氣……”
“祁太太使勁。”
醫生分開著韓瑾雨的腿，她大聲喊著。
韓瑾雨咬著牙關去使勁，隻感到撕裂的痛。
“使勁，在使勁……”
醫生在一旁繼續喊著。
韓瑾雨痛苦用力去生孩子。
祁睿澤緊握著她的雙手，感到她指尖嵌進他掌心，他都不覺得痛。
她是他的一切，他要看著她安好，看著她平安無事。
痛感朝著韓瑾雨不斷襲來，她聽著助產士的話，去調節呼吸努力使勁生孩子。
可是，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不出來。
這沒多大會，她完全就沒有了力氣。
“不行……我……沒力氣了……”
她臉頰蒼白全是冷汗，聲音更是低弱。
這一生孩子，她的力氣根本不夠用。
“別停，快使勁。”
醫生在一旁嚴厲的看著韓瑾雨，催促道。
“再使勁。”
“啊……”
韓瑾雨大叫了一聲拚了命的用力，下一刻她就無力癱在**。
此刻她隻想合上眼休息一會。
“別閉眼，別休息。”
醫生一看韓瑾雨這般，她看向祁睿澤道。
“使勁，在使勁，祁太太你還有力氣，快……”
祁睿澤看著韓瑾雨痛苦的樣子，他驚嚇的全身輕顫，更是心痛不已。
他緊緊握著她的小手，她的臉色慘白到透明，他恨不能立刻代替了她的痛，讓她不在受這種痛苦的折磨。
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低頭吻上她的額頭，輕啟薄唇出聲，想轉移她注意力。
“雨兒，你還記得你剛知道懷有寶寶的那一幕嗎？”
“初為人母的你，是那麽開心！而我得知我要做爸爸了，整個人都高興的快要瘋了……”
身體之下的痛仿佛被一刀一刀的活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