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花園。

韓瑾雨坐在花園的小亭子裏。

“小姐,該吃藥了。”這時,車管家從側後方出現,端著水,拿著藥。

“謝謝你,車管家,先放著吧……”

韓瑾雨聽著那熟悉的聲音,淡淡地說著。

車管家也沒多話,將手中的水和藥,放在桌子上,退回到剛才站的位置。

而後,他吩咐傭人把燉盅往前一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這是小小姐吩咐廚房為你燉的補湯,你還是趁熱喝了好好睡一覺吧。”

“嗬嗬……她還真有心……”

“大小姐,還有一件事,昨天祁先生打電話過來問你情況,今天他會過來接你,現在他已經等在門口了……”

“車管家,你跟他說一聲,我不想跟他過去……”

“大小姐,你也知道的,現在這種情況,你待在家裏,也……”

“你先過去祁先生那裏待幾天,或許過幾天,老爺夫人就消氣了,到時候你再……”

“我知道了……”

黑色的轎車,早已經等在別墅門口。

司機殷勤的為韓瑾雨拉開了後車門。

“大小姐,快上車吧。”

祁睿澤已經等在車裏,車管家輕輕推了推,站著沒動的韓瑾雨。

韓瑾雨忍不住地側目去看車子裏的男人。

他依舊冷著臉,目光深沉,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韓瑾雨對車管家說了聲謝謝,上了車。

祁睿澤也沒說什麽,隻是說了句,“走吧。” 車子裏的空間,明明不小。

可是,她卻覺得,後車廂裏的空間,狹小得讓人覺得壓抑。

祁睿澤坐在車後座左側,而她,則緊緊靠著右側。

透過車窗,韓瑾雨看向車外,街道兩邊的樓房、行人,都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而這時,視線中卻出現一隻狗,奄奄一息的躺在那。 就是那一刹那,狠狠地觸動了韓瑾雨的心扉,她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麽無助,蹲在路邊,哭的傷心無助。

“停車,我要去救它!” 車子急速地掠過它的身邊,祁睿澤皺眉:“雨兒,那個是流浪狗,有細菌的。” “那你先走,我就不回去了!”

韓瑾雨執著的看著他。

“雨兒,別任性,你感冒剛好……”

祁睿澤眉頭皺的更緊了。 可韓瑾雨知道他在猶豫,他握方向盤的雙手明顯用了力,不知道為什麽,她很肯定他會停車。“我沒有任性……” 祁睿澤踩下刹車,倒檔,車子甩了一個漂亮後退弧度,停在了那隻小狗的身邊。 它的身上,掛滿了泥土,根本就分不清,它的毛色是什麽顏色。 看到她時,它在瑟瑟發抖,害怕的哀鳴著。

“別怕,以後你有我了,我會保護你。”

她就像個孩子似的,說著幼稚的話。

站在一旁的祁睿澤,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莫名地,心髒的位置,重重的痛了一下,緊緊地握緊了雙拳。

她的所有的堅強,隻不過就是戴著麵具在逞強。

其實,笑容背後,都是些傷痕累累,卻永遠不會愈合的疤。 回到祁家,韓瑾雨給小狗洗了個澡,這個時候才看出來,它是一隻可愛的小白狗。

它現在還很虛弱,走不了路,隻能躺著,但總算撿回來一條小命。 韓瑾雨很高興,趴在**看著它,一會摸摸它柔軟的毛,一會點點它的小鼻子。

她從來沒有那麽快樂過!

現在孤獨的她,終於有個人陪伴她了! “你以後就叫笑笑,知道了嗎?”

韓瑾雨又摸了摸,它那柔軟的小肚皮,才心滿意足的鑽進被窩,閉眼睡覺。

迷迷糊糊中,聽見門外,有什麽動靜,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可能是因為生病了太累了,下一秒又陷入了熟睡。

她睡得很沉,祁睿澤走路,放輕了腳步,走到她臉側的那方。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絕美的臉蛋兒,不知夢到了什麽,唇角微微地勾起。

他蹲下,伸出細長的手指,很輕很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然後,她卷翹輕顫的鼻梁,豐潤的唇……

接著,他握住了韓瑾雨蒼白的手,緊緊的,不肯鬆開一下。

可能是生病還沒有好的原因,韓瑾雨現在臉色還是蒼白的。

他在心裏,默默地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她在他需要她的時候,沒有在她的身邊。

祁睿澤眼神,帶著一絲愧疚。

現在,終於可以再握住了她的手,抓著了她,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夜裏,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雨勢不大,輕輕地,敲打著玻璃,室內能聽見微弱的滴水聲音。

韓瑾雨的體溫,又升高了。

“是不是很難受?”

趴在床邊的祁睿澤,聽到韓瑾雨的低喃聲,趕緊擰亮床頭燈,就著柔和的燈光,翻找醫生開的退熱藥。

祁睿澤倒了杯水,扶起了韓瑾雨,把藥喂在韓瑾雨的嘴裏,慢慢地哄著她把藥片吃下去。

韓瑾雨把藥片吞進去,苦澀感立刻在唇齒間化開,好看的柳眉,慢慢地皺緊。

祁睿澤緊繃的眉頭,慢慢地舒展開來,臉上浮現了寵溺的微笑。

雨勢漸大,劈裏啪啦地,拍打著玻璃窗,韓瑾雨漸漸地昏睡過去。

……

淩晨五點半。 天色已漸亮,魚肚白,能看清路,路上車輛,也多了起來。

“嗷嗷……”

笑笑在深睡的男人身上,踩來踩去,尖尖的爪子,抓著蓋在他腰腹上的薄被。

它的瞳孔,漆黑一片,半絲光亮都沒有,那幽光,有種不把沉睡的男人叫起來,絕不罷休的念頭。 怎麽叫都不醒,笑笑最後幹脆跳到了男人的胸膛,趴下來,拿爪子撓著他的下巴,嘴裏發出重重的嗷嗷聲,似乎在說‘你趕緊起來。’ 男人無動於衷。 笑笑眼看不行,便放了個大招。

一個跳躍,跳到男人的臉上,坐著不動,漆黑的眼晴,盯著被子滑下後**的腹溝處,然後靜止不動! ‘我坐,我捂死你,我看你還醒不醒!’ 三分鍾後,笑笑終於如願以償。

在男人坐起來的一瞬間,笑笑一個靈活的旋轉。 祁睿澤晃了晃發脹疼痛的疼,深呼了幾口氣,下巴處有些疼。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