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走廊,韓檀夢手包裏的手機,乍然響起,猛地,她嚇了自己一跳。

看著上麵的來電,是韓母打過來的。

韓檀夢木訥的,按下了接聽,將手機放在耳邊。

手機那邊很快就傳來了韓母的聲音。

“夢夢,你和阿蘇結婚的事,談的怎麽樣了?定了具體的日子沒有?”

“媽,阿蘇和我提出分手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響起韓母的聲音,語氣十分惡劣:“這不是欺負咱家的寶貝女兒嘛,我這就給他那個臭小子打電話,簡直欺人太甚……”

“媽,不要說了,等我回去再說吧……”

……

韓檀夢離開了醫院,一路走的腳步虛浮。 身邊一輛出租車的刹車聲,突兀地響起。

“找死啊!”

直到耳邊傳來了,司機罵罵咧咧的叫罵聲,韓檀夢才從呆愣中回轉過神來。

出租車司機口中的汙言穢語,韓檀夢多半是沒有聽見去。

她站在車前,與罵人的司機,對望了一會兒。

終於,韓檀夢不可抑製的大聲笑了出來……

笑得那麽瘋狂……

司機的叫罵聲,戛然而止,錯愕的盯著,韓檀夢那蒼白的臉,最後他說了一句:“真他媽的晦氣,大半夜的遇見精神病。”

韓檀夢沒理會他,繼續朝前麵走……

……

周末。

韓家。

韓瑾雨扶著樓梯的扶手,走了下來。

韓檀夢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沒做任何停留,轉身朝著客廳裏走去。

客廳裏,韓父韓母不在,送她來韓家,卻厚著臉皮,不肯走的祁睿澤,坐在一旁的獨立沙發椅裏,隨手翻看著雜誌。

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韓家的葉蘇,則坐在沙發另一頭。

他的目光,直盯盯地放在韓瑾雨身上。

直到韓瑾雨看向他,他才怔怔的收回。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又轉頭望向電視。

客廳裏的四個人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韓瑾雨掃了一眼客廳裏的幾個人,轉身,直接進了廚房……

葉蘇突然站起身來:“我去個洗手間。”

說完,就抬腳離開了。

廚房裏,韓瑾雨正在找東西填肚子,飯點還沒有到,她這肚子就餓了。

她敏銳地感覺到,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韓瑾雨回頭,看到的人是葉蘇,她愣住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氣氛一陣尷尬……

葉蘇穿著淺灰色的襯衫,袖子半挽。

他隨意地靠在一邊的牆邊,雙手環胸,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沉靜又高深莫測。

韓瑾雨想跟他打招呼,卻又覺得怪異,索性就不吭聲,不動作。

但是,身後卻傳來腳步聲,靠近她。

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葉蘇的手有些涼,在與韓瑾雨碰觸的那一刻,竟然微微顫栗。

兩人離的太近,身後薄薄的衣料摩擦,葉蘇的體溫傳遞過來。

清冽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韓瑾雨渾身一僵,下意識地伸手想推開他。

她咬著唇,用力地掙紮。

可是,不管她怎麽抵抗,他都一動不動。

她的腰,反被用力攬住,兩人之間,不留一絲的縫隙。

“你這是幹嘛……”

韓瑾雨抬頭,他正垂著眼,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了一起。

葉蘇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望著她的眼神淡薄,仿佛他們這樣抱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生怕驚動這別墅裏的另外兩個人。

“葉先生,你希望你能自重……”

葉蘇擱在她腰際的手,明顯鬆了鬆。

她回望著他的黑眸……

沒有進一步的舉止,兩人靜靜地對望著……

廚房門口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他和韓瑾雨同時轉過頭去,韓檀夢就站在門邊。

而且,門口並不是隻有韓檀夢一人,她的身旁,竟然還站著祁睿澤。

而那聲咳嗽就是祁睿澤口中發出來的。

韓瑾雨在看到祁睿澤那一刻,臉色白了白。

“我……我去洗手間。”

韓瑾雨隨便找了一個爛借口,就趕緊拔腿離開。

她在洗手間洗了把臉,努力地,揮去自己陰鬱的心情,深吸了口氣,拉開門出去。

一看到站在外麵的男人,韓瑾雨愣了一下。

祁睿澤麵無表情地走近她,韓瑾雨的手臂被扯住,整個人,就被拉著,重新回到了洗手間裏,門也被他隨手就反鎖住了。

“你幹什麽!”

韓瑾雨用力推他,卻怎麽也推不開,抬腳往他的小腿踹去。

祁睿澤一愣,顯然是沒有料到她會對他動手。

明明現在有錯的人,是她!

被她狠狠地踢了一腳後,祁睿澤也黑了臉。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雙手,把她推到牆上壓製著她:“踢,你倒是接著踢。”

韓瑾雨的後腰,重重地撞上了牆,身體傳來一陣疼痛。

她的眼圈紅紅的,瞪向祁睿澤的目光,含了惱怒,和受辱的委屈。

“你不可理喻!”

祁睿澤盯著她逐漸濕潤的眼眶,眉頭皺了皺。

但是,原本擠壓在胸口的悶氣,也因為她眼底浮起的水光,而消散了。

韓瑾雨見他鬆了手,一把就推開他,卻沒離開,而是又抬腳去踢他泄憤。

結果腳剛抬起,就被他壓製住。

她的耳邊,是他耐性不太足的警告:“你最好別得寸進尺。”

“你就知道欺負我……”

韓瑾雨的語調裏,滿是委屈,但是卻也帶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嬌。

“我怎麽欺負你啦?”

見他毫無悔改之意,韓瑾雨手腳並用地對付他。

可是,他也不過用了幾分力道,就把她重新壓在牆上。

韓瑾雨動彈不得,隻能幹瞪著他,她在他的瞳眸裏,看到了一臉委屈的自己。

祁睿澤緊緊地扣著她,兩人的呼吸交錯著。

毫無縫隙的距離,她聽到了他砰砰的心跳聲。

她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他猛地把她壓向旁邊的盥洗台,彎下頭就親過來。

祁睿澤放開她的時候,他眉眼間的戾氣,也散去不少:“再有下次,我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