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這麽巧啊,你也住這裏啊?”

葉蘇身後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順著聲音,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正好跟拎著一個大購物袋走過來的男人,四目相對。

雖然夜間路燈,光線昏暗,葉蘇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正是——祁睿澤。

祁睿澤顯然也認出了他,衝他輕頷首,然後就從褲兜裏,拿出鑰匙,開門走了進去。

葉蘇站在門外,心裏忽然感到從未有過的悵然。

韓瑾雨開門,關門。

她的雙手,還握著門把。

靠在門上,她閉上了眼,避免眼淚掉出來。

客廳裏,所有的燈,都關著。

唯有電視裏,不斷變換的畫麵,將沙發裏韓瑾雨的臉,映成各種顏色。

午夜的劇場裏,播放著一部搞笑綜藝節目,但是,韓瑾雨卻始終都沒有笑一下。

身後壁鍾,響起了輕微的,整點播報的聲音,提示已經淩晨3點。

韓瑾雨轉過身去,這才發現祁睿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廳處。

看到身後陰沉著臉,緊盯著她的祁睿澤,著實是嚇了一大跳。

他到底是什麽時候來的?

她怎麽都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祁睿澤的臉很紅,顯然是一副喝醉的樣子。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肩上,正扶著門口處的鞋櫃,喘息著。

韓瑾雨起身,卻沒有走過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如果你沒做虧心事,你心虛什麽,害怕什麽?”

他嘲諷的話語,對著她砸了過來,冷然而又犀利。

他把外套丟在沙發上,往旁邊一坐。

他盯著韓瑾雨,大口的喘息著。

片刻,他抬起手,對著韓瑾雨說道:“來,坐過來。”

韓瑾雨沒動,祁睿澤已經起身,一把將她拉到了沙發前。

韓瑾雨順著他的力道,坐進了他旁邊的沙發裏。

昏暗的視線裏,他的目光,停留在韓瑾雨的臉上。

不自覺間,已經朝著她的臉頰伸出了手。

韓瑾雨偏過頭去,他的手撲了個空。

韓瑾雨想起身,卻被祁睿澤攥住了手腕,他說:“在我麵前,不要把自己偽裝的跟個小白兔似的,我沒有好騙!”

“你喝醉了,早點休息吧。”

韓瑾雨猛地站起來。

他今天的狀態,又是發神經的前兆。

韓瑾雨好累。

一次又一次,她已經疲於應付。

所以,抬腳去了浴室,打算刷牙,準備睡覺。

浴室裏,她用冷水撲臉,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因為祁睿澤的出現而慌亂了陣腳。

“碰”的一聲巨響,浴室的門,毫無預警的,被祁睿澤粗魯的,給推了開來。

“你的氣焰,夠囂張的啊!”

一道低嗓音,在她的背後突然響起,陰沉得令人顫抖。

她抬頭,從鏡子裏,看到了,嘴角噙著邪惡笑容的祁睿澤。

在她還沒來得及轉過身來時,祁睿澤已經氣勢洶洶的衝上前來。

他從身後緊緊的擁抱住了她,讓她無法掙紮開來。

接著,將她狠狠的,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因為動作太大,碰觸到了,花灑的開關。

頓時,一股水流,兜頭而下,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祁睿澤,你給我鬆手!”

韓瑾雨的手腕,被他抓的很疼,她想掙脫,他卻不讓。

情急之下,她用手,捶打著,他的胸膛。

可越是這樣的動作,越能激發出男人的征服欲。

祁睿澤捏緊她的雙臂,根本不給她機會掙紮。

他目眥盡裂的,質問著韓瑾雨,說道:“你這麽抗拒我,是因為心裏愛著葉蘇,是不是?”

韓瑾雨臉色青白道:“你沒有資格,來評論我的事。”

祁睿澤的目光,緊緊的黏在,她的臉上。

“我沒有資格,誰有資格?”

他冷笑,接著,抬手拍了拍,她的臉頰。

“如果你再敢碰我,我跟你勢不兩立。”

“……”

韓瑾雨轉身離開。

突然,一隻大手伸了過來,她被拉倒在他懷中。

一陣暈眩傳來,接著,她整個人,再次被壓在了牆壁上。

祁睿澤拉著她,一手撫上她的腰,一手捧著她的臉。

他將她整個困在胸前,讓她動也不能動。

他禁錮她身體的動作有些鬆動,帶著溫度的指腹,遊走在,她的臉上。

祁睿澤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的,聽到他的呼吸聲,:“放手。”

她微微皺眉,想要從他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卻未能成功。

“請你自重。”

“哼,自重?”

祁睿澤對此嗤之以鼻。

“你都把男人帶回家了,還談什麽自尊。”

“祁睿澤,諷刺我,嘲弄我,你就那麽樂此不疲了,是嗎?”

韓瑾雨眉角微微擰起。

祁睿澤那幽邃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冰冷,還有嘲諷:“僅僅是諷刺與嘲弄,已經無法解我心頭之恨了。”

“唯有折磨你,讓你痛不欲生,我才會感到快感的存在。”

他涼薄而又無情的,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你那麽恨我,你可以放了我,我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

祁睿澤望著她素淨秀麗的五官,一股無名火,從胸口熊熊燃起。

“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你沒有任何的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了!”

“那麽我也告訴你,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所以,我心安理得。”

她收斂起心痛,傲然道,不想在他的麵前放低自己的姿態。

“心安理得?”

聽到這四個字,祁睿澤暴怒的,一把掐住她的脖頸。

隻要他的手稍微用力,她就可能會窒息了。

“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麵,說你自己心安理得?”

韓瑾雨沒有去拉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掐著她的脖子。

有些困難的反問道:“那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雨兒,如果你覺得我是個仁慈的人,那你就錯了。”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

祁睿澤說出的話,更加刺耳:“以前我不想逼你,是認為,你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可現在,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殘忍一些,會令你回心轉意,我不介意當個壞人。”

他的話,低低沉沉,響在韓瑾雨的耳邊。

“如果你背叛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涼薄而無情的話語,從他的口中,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頓時,讓韓瑾雨再次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