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瑾雨身穿著,單薄的病服,拖著醫院配套的拖鞋,臉色蒼白的,來到了二樓。

在路過一個病房時,就聽到一個撒嬌的女聲。

在聽出是韓檀夢的聲音後,她停下了腳步,“我這裏都好痛,你吹吹……”

韓瑾雨抬起腳步,往前走去,但是最後忍不住的,透過門縫,看了過去。

隻見,也身穿醫院病服的韓檀夢,幾乎整個人,都趴在葉蘇身上,像個樹袋熊一樣,驕裏嬌氣的粘著他。

韓瑾雨隻看了一眼,就沒有再去看,韓檀夢怎麽撒嬌了。

回身轉頭去找護士,問了祈睿澤在哪個病房。

在病房門外,韓瑾雨站了片刻,才敲了兩下門,然後推了進去。

她剛進去的時候,護士已經端著藥盤離開。

**的男人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祁睿澤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襯衫領口的紐扣,鬆開了兩顆。

平日被他打理得有型的黑發,很自然地垂下。

他的胳臂,都纏著繃帶。

左手枕在腦後,他靠在床頭,雙唇緊緊抿著,閉著眼,正在休息。

韓瑾雨來到病床邊,許久都沒有動。

明亮的玻璃窗外,緋紅的晚霞,一片片地揮灑進來,那點點的緋色,撩撥人的心弦。

遠方最後一點光亮垂落,那無邊的黑暗,籠罩大地。

韓瑾雨看著,病床旁邊的茶幾上,放著的保溫瓶。

想想,這個家夥,肯定是在鬧脾氣,沒有吃飯。

她上前,拿起了保溫瓶,打開,還吹著熱氣,舀了一勺,遞給祁睿澤。

“都說了不餓,要喝你自己喝。”

祁睿澤此刻,眼睛是閉著的,所以不知道來人是誰。

以為是煩人的護工,也不理睬嘴邊的小勺子。

“……”

韓瑾雨仍然維持著動作。

祁睿澤皺起眉頭,有些不耐地,睜開眼睛。

結果看到的,卻是端碗拿勺子的韓瑾雨。

到了嘴邊的話,都被噎了回去。

韓瑾雨舀了一小勺魚湯,涼了一會兒。

估計不燙了,才送到他的嘴邊:“喝吧。”

祁睿澤也不張嘴,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發現他那雙黑沉的眸子,依舊沒從她的臉上挪開。

她抿了抿唇角,淡淡地說:“不喝算了。”

她作勢要起身,她的左手,卻被他一把按住。

韓瑾雨回過頭來,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隻大手。

韓瑾雨回頭,詫異地看著他。

祁睿澤麵色如常,卻沒鬆開她。

反而加大手勁,把她纖細的手指,攥緊。

“要去哪?”

祁睿澤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韓瑾雨沒理會他,掙紮地,起身要離開。

隻是她的手,剛摸到門把,一股遒勁的力道,把她按壓住。

“砰!”

剛剛開啟了一條縫的門,重新合上。

韓瑾雨下意識地回身,還沒看清怎麽回事,人已經被按在門上。

不知道,他是怎麽,瞬間從**下來的?

祁睿澤的動作,又急又重。

韓瑾雨的後背,被頂得生疼。

她有些惱怒地抬頭。

祁睿澤高大挺拔的身體,籠罩在她頭頂,頭微微俯下。

那雙黑眸,緊緊地盯著她,像要望進她的心底。

呼出的濃重呼吸,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頰側。

他的目光始終低垂,許久後,他才開口說道:“雨兒,別走,留下來陪我坐一會兒,行嗎?”

看著他,韓瑾雨沒有說話。

祁睿澤的手勢,漸漸的鬆開,他也緩緩地,將頭抬了起來。

“我們談談。”

祁睿澤回到了病床。

韓瑾雨站了片刻,最終,韓瑾雨就坐在病床旁邊。

祁睿澤煩躁的,從床櫃抽屜裏,拿出了一包煙。

剛想拿出火機打火,他的腦海裏,卻浮現了曾經韓瑾雨撇開臉皺眉的表情。

祁睿澤放下了手中的煙。

他半靠在床頭上,看著韓瑾雨的臉。

“從前,你說過的,無論麵對什麽樣的困難,什麽樣處境,你都要與我在一起,不後悔……”

祁睿澤口中的一句從前,到底是讓她失了神。

許久以後,韓瑾雨抬起頭來,問他:“從一開始,所有的事,你就打算瞞著我的,是嗎?”

“……”

祁睿澤不語,靜靜地注視著她。

時間在一點一滴中走過,病房裏安靜的出奇。

祁睿澤收回視線,他平視著前方的牆壁。

過了會兒,他才偏過頭來,把深沉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綁架這事,都是韓檀夢計劃的,包括之前的車禍事件,也是她找人動手的。”

霎時,整個病房裏,頓時安靜得,都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祁睿澤的聲音裏,夾雜著莫大的堅持。

“我這一次,不會放過她的,不管你說什麽。”

祁睿澤驀地抬眸,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時間,仿佛暫停在了那一瞬間。

“我沒有這個意思。”

韓瑾雨攥著衣服,慢慢地用力。

“綁匪是黑道上的博城,沒有想到,韓檀夢為了把你搞掉,竟然花了這麽大手筆。”

祁睿澤譏諷道。

“……”

韓瑾雨沒有抬起頭看他,祁睿澤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有蹊蹺,為什麽這幾次,韓檀夢那麽大膽對你動手,博城說是韓檀夢找了道士作法,隻要你死了,不會傷及到你。”

韓瑾雨的視線,一點點的上移,停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阿澤,這個你相信嗎?”

祁睿澤冷冷地說道:“我從來不信這個東西,她要怎樣,我都無所謂,但是,誰傷害到你,我不會擅自罷休的。”

“阿澤……”

她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說了:“我有件事想告訴你,現在真的變了,之前我受傷,那些傷害疼痛,都會轉移到她的身上,但是,現在不管什麽傷害,我也跟著承受著。”

“什麽時候的事?”

“上次野炊的時候,落水那時候的疼痛感,她的疼痛感沒有那麽重,有一半是我在承受的。”

“所以,博城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殺了我,能解除詛咒,而韓檀夢,完好無缺?”

韓瑾雨愣了愣,眼神緩緩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