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多時候就象個喜歡惹事生非的孩子,她堅持如果不讓男人吃點苦頭,永遠不會吸取教訓。wWW、qUAnbEn-xIaosHuo、cOM

那筆債,她扛了下來。

清空所有的積蓄,還欠朋友三萬塊。

今天對方可以來家裏搗亂,明天就是潑紅漆,再惹火了就是殺人放火,地下錢莊逼人的能力,她早就見識過。

那筆錢,拖不得。

但是,她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存折本上如果數字在五位數以下,她就會不安,她就會毛躁,今後每夜都會夢見自己慘到翻垃圾筒裏的食物過活。

很多專家也說過,童年的經曆,能深深影響到成年。

錢,就是她最大安全感的來源。

“叮當,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賺錢!”男友信誓旦旦,神情裏的那種認真,不熟的人會被感動的熱淚盈眶。

但是,可惜,她無法天真。而且,這一次,她不想再象過去一樣聽過就算。

“好啊,我不是馬上讓你還,但是你現在得必須出去工作!”

分手這件事在對方的眼淚攻勢下再次沒有討論結果,但是,還錢,她不再許任何人馬虎敷衍。

每個人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

剛剛才哭得黃河水淘淘,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男人,因為她的話,已經傻眼。

“扼,叮當……其實,現在工作……滿難找的……”又有了冷汗。

他隻是說說空話而已啊,工作好找的話,他就不會一失業就好幾年。

“誰說的,我就覺得找工作很容易。”這一次,她就是死咬住不放。

“我是學營銷出身,但是,現在哪個企業會找過了三十歲,還沒有工作經驗的業務員。”他苦惱。

幾年前嫌跑業務太累,現在,不是想跑就有機會了。

“隻要有雙手,有什麽事情幹不了?!”她反問。

服務生,洗碗工,促銷小姐,她什麽沒做過?

“啊,你不會讓我做服務員什麽吧?”大少爺出生的男友,馬上驚叫出聲,“我不要,一我沒力氣,二別人故意找我碴,我肯定受不了,三,我很怕髒啊!”整天收拾別人吃過的餐盤,他不要!

“那你什麽是要的?”她耐心的問。

她不會跳起來就罵人,那是浪費時間浪費力氣。

“至少……至少……”接下的話,剛被她解決一個大麻煩的男友,已經不能理所當然的說出口。

至少,要做個小老板什麽。

這種眼高手低的話,她已經聽太多。

“我是你的債權人,除非你現在能馬上拿出八萬塊還給我,否則,接下的事,你都得聽我的!”她絲毫不心軟,麵無表情的宣布。

……

什麽事情,不用吃苦,不用動手,錢來的最快?男友的天資不夠,她不會自惹麻煩帶他入“圈”,但是,有個地方,不用替人收拾餐盤也有錢拿。

“叮當,你真的舍得他‘下海’?”酒吧裏的酒保對她擠眉弄眼。

今天一上班,叮當就找經理談話,內容非常轟動。

正在賣啤酒的她,漫不經心的隨著對方的手指,看向男友所在的那個包廂。

“有什麽舍不舍得,日子總要過下去。”她的回答不痛不癢。

她的神情太淡,她的答案太酷,酒保隻能聳聳肩膀,“我以為你養他,早就養習慣了。”

她被很多人笑過,養了個小白臉。

但是叮當是個很酷的女孩,隻要她決定了一件事,任何人的閑話,在她耳朵裏就跟放屁一樣無聊。

那個小白臉吃她的、花她的、用她的,她都一聲不吭,默默縱容。

當時,很多人好奇,到底那個男人的魅力在哪裏,說到底,也不過樣子長得英俊了一點點而已。

後來,朋友們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還恩。

叮當是一個會記恩的女孩。

好吧,毫無疑問,那個男人再不爭氣,隻要他乖點,叮當就會養他一輩子。就在所有人都這麽認定時,現在居然跌破眼鏡。

剛才,有個女人看中了孟川。

那個女人打扮時髦,但是眼角的魚尾紋已經能夾死蒼蠅。

孟川被領到包廂裏的時候,就象個小閨男一樣,一步三回頭。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等著她心疼上前搶人,畢竟八年的感情不是玩假的。

但是,這個女人就是無動於衷。

就連男朋友頻頻用眼神喊“救命”,她也假裝沒看見。

她不是英雄,更沒有救“美”的心情,叮當臉上的表情,就是如此。

15歲的時候,叮當已經象他一樣出來陪酒,現在這男人比當時的她年齡足足翻了一倍,既然敢長這麽“大”,就應該有足以承擔錯誤的勇氣。

她知道,朋友們不是歎她過分,就是說她冷血。

包廂裏,那個魚尾紋小姐整個都掛在了男友身上,和對麵的一些人談笑風生。

應該是談生意吧。

現在談生意不能太死板,一邊談一邊喝喝“花酒”,早就成為一種習慣。

“花酒”不是男人的專利,很多事業成功又單身的女人也喜歡一邊談生意,一邊增加一點小情趣。

這個世界,男人出門叫小姐,女人一樣可以理所當然的嫖男人。

隻要,有錢。

“你都不嫉妒?”酒保好奇的問。

“這有什麽好嫉妒的?”她覺得難以理解。

不是沒有看見那個女人吃著豆腐亂爬的手,和訕笑曖昧的臉,但是人家付錢了啊!

不是沒看到男友憋紅了臉一臉尷尬、悻悻的神情,但是她覺得這一切都很尋常啊。

不是麻木,隻是這是工作,她幹嘛要亂吃醋?

“那是,這個世界啊,本來就是錢說話,它才是大爺!”酒保也讚同。

將客人下的單寫好,拍到酒保麵前,她的動作利落。

她是現實的女孩,不會去苦惱什麽風花雪月。

手機的信息聲,在吵雜的環境下響了一下,那種微弱的響聲,很容易被周遭的環境覆蓋。

但是,她就是聽到了。

她從裙子的橫兜裏掏出手機。

【我忙好了。現在出來方便嗎?我請你夜宵。】

發信人清晰的寫著唐恩兩字。

她的心,咯噠了一下。

下午的時候,她主動約過他,但是,他說自己現在很忙,等忙完了再找她。

這是男人拒絕女人的標準答案,男人通常這個答案一出,永遠沒有忙完的那一刻。

為了生活,已經決定接這個案子的她,不免得有點焦急。

她甚至還準備明天去堵他。

女追男,對她來說,超級簡單。

但是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約她,而且根本是她多想,那個單純的家夥,真的隻是忙而已。

連自己都不自覺,她的眼睛一亮,手指劈裏啪拉:【方便。正好在家很無聊,想出去走走。】她的語氣也學標準的大家閨秀。

【我現在從單位裏出發,去接你。】

開玩笑,他去接她的話,她不是又得跑到呂天然的家門口?!

【不用,你說好地點,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一會兒,她看到一行地址。

昨晚到現在,一直有點萎靡的精神,早就已經振奮起來。

“李哥,幫我請一個假!”打聲招呼以後,她已經匆忙奔向員工換衣間。

快快快!

那個地址離呂天然家很近,但是離她很遠。

“啊!”酒保回過神來,急忙追著問,“那你男朋友怎麽辦?”待會兒客人如果要把人帶出場,到底逼不逼他啊?

“隨便他!”

她還沒這麽壞。

而且,現在,她也沒空這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