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約定。”
陸塵染不肯再多說,隻是定定地看著被自己握住的那一小截手腕,上麵帶著一根銀色的鏈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隻是簡簡單單繞了一圈。
洛笙笙心中一顫,不願意去想陸塵染到底是什麽意思,她不想知道也害怕知道。
隻是陸塵染現在這個狀態明顯不對勁,洛笙笙湊近了一些,果然能在他的身上聞到更濃烈的酒味。
“今天晚上他喝酒了?”
前麵的司機一直當作自己不存在,直到洛笙笙問了話才轉了轉頭語氣平靜地回答。
“晚上王總請少爺吃飯,少爺才喝了酒。”
這個王總洛笙笙知道,這人沒有別的愛好,就愛喝酒,簽合同也必須要在酒桌上簽,難怪陸塵染醉成這樣。
喝醉的陸塵染比清醒的時候更加沉默寡言,洛笙笙說三句,他都回不了幾個字,這樣的陸塵染,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了。
洛笙笙動了動手腕,換來陸塵染更加用力地緊握,讓她根本逃不開。
他喝多了,那麽自己是不是也能不用再那麽拘謹?
洛笙笙突然笑了起來,輕手輕腳地挪到了陸塵染的身邊,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就讓她靠一下,隻是靠一下而已,她不會有更多的貪心。
“少爺,夫人,到了。”
陸家大門近在眼前,洛笙笙用空著的手抹了一把臉,剛要開門下車,卻冷不丁被人一把拉住,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你!你把我放下來!快放下來!”
洛笙笙驚慌地抱緊了陸塵染的脖子,驟然失重的感覺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她也顧不上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隻一味緊緊地抱著身邊唯一的依靠。
隻是洛笙笙也不想想,她自己手上抱得那麽緊,陸塵染就算是想把她放下來,估計也做不到。
一路頂著仆人奇異的目光,洛笙笙就這麽被陸塵染抱回了自己的房間,整個人被扔在了kingsize的大**,甚至還彈了兩下。
“陸塵染!你瘋了!你要幹什麽!”
沒等洛笙笙坐起來,陸塵染就壓了下來,帶著酒香的吻鋪天蓋地洶湧而來,而被壓在下麵的洛笙笙根本無力掙紮,被迫承受著火熱的親吻。
“為什麽,為什麽要走。”
洛笙笙軟成了一灘水,似乎自己也喝了許多酒,一樣醉醺醺的迷茫不清,陸塵染的呢喃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一切的聲音都已經遠離,隻剩下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愛你。”
陸塵染根本沒有給洛笙笙反應的時間,火熱的雙手帶給洛笙笙一陣陣的顫栗,陸塵染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是能夠吞沒她的瘋狂。
洛笙笙掙紮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抵在胸口的雙手順著脖頸滑到了陸塵染的臉頰上,手指輕輕地在他的眉眼之間描繪。
曾經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痛苦,曾經有多相愛,現在就有多怨懟。
不管他是喝多了也好,還是單純想要自己,洛笙笙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哪怕明天醒了之後陸塵染會把自己趕走,她也不怕了,就讓她隨心所欲一回吧。
天色微亮,淺薄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擠進來,照在一隻白皙的手上,手指緊握指節泛白,倏爾又鬆開了深色床單。
陸塵染從來不喜歡出汗的感覺,可現在渾身粘膩的他卻半點都不想動彈。
洛笙笙蜷縮著身子在他的懷裏已經熟睡過去,昨夜的荒唐似乎隻是他的幻想,可是身體的舒爽卻做不得假,他......
陸塵染連著被子和人將洛笙笙整個抱起來,直接去了另一個房間休息,洛笙笙看來是累極了,這樣折騰下來竟然也隻是哼哼了兩聲,完全沒有被弄醒。
“啊......”
洛笙笙覺得自己一定是要死了,不然怎麽可能會這麽難受。
四肢和腰部以下的位置就好像完全失蹤了一樣,根本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隻有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再猛刷存在感。
房間還是自己的房間,身邊也是空的,甚至枕頭都還好好地擺在那裏,她這是被用完就扔了?
兩顆淚珠子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洛笙笙沒有說話,隻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他是有潔癖的,就這麽......這麽嫌棄她?
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洛笙笙手軟腳軟地給自己套了一件睡衣,緩了半天才終於能下床去找東西吃。
這樣也好,以後她也能打消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陸塵染是真的不愛她了,約定結束之後便橋歸橋路歸路,她......她不會再有留戀了。
洛笙笙看了時間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睡到了下午,上午的會議肯定是錯過了的,但是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管公司的事情,下了樓簡單吃了一口東西就回去繼續睡覺,等再次醒來她就還是那個頂天立地的洛笙笙。
“她......她怎麽樣了?”
被秘書十幾個電話催來公司的陸塵染完全無心工作,免強打起精神見了幾個客戶就給家裏打去了電話。
“夫人剛剛下來喝了粥,現在又回去了,應該是睡下了。”
陸塵染心尖泛酸,沉默了半晌,才又問了一句。
“她沒問我嗎。”
“沒......”
就算是傻子都能聽出來陸塵染語氣裏的酸澀,但是主人家的事情下人又不能插嘴,等著陸塵染掛了電話之後老管家才開始搖頭歎氣。
掛了電話的陸塵染始終保持著低氣壓,而把他叫來公司的秘書自然是首要受害者,一連安排了半個月的實地考察確保他能飛遍小半個國家,陸塵染才算是出了一口氣。
簽完了最後一份合同,陸塵染連司機都沒用,自己就直接開車回了家,一進門就看到抱著水果沙拉看財經新聞的洛笙笙。
“老公,你回來啦,沒吃飯呢吧,晚上王嫂做了你喜歡的菜,快去吃吧。”
語氣十分平常,平常地讓陸塵染本就不高興的心情又低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