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裏的男人輕笑一聲,拿下頭上的帽子放在桌子上,“好久不見啊,二小姐和柳青。”
女人的名字叫做柳青,原本的身份就是柳家分支的人,所以柳三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裏,他需要忌憚的也隻有柳雯。
柳雯沒有搭話,隻是抬了抬眼看了他一眼,就好像是在看垃圾,多看一眼都覺得肮髒,柳三握了握拳頭,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柳雯的這種眼光。
時隔多年他每次想起這個眼神,就總覺得柳雯肯定是知道些什麽,哪怕現在柳老爺子已經不在了,他還是會害怕。
畢竟他現在有的隻是柳家,離開了柳家他什麽也不是,甚至可能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您這次來找我做什麽?”因為柳雯的強勢,柳三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尊嚴,將自己的姿態放低。
將自己作為柳家人的驕傲全部隱藏起來,柳雯才是柳家真正的家主,他不過是個竊取別人東西的臭蟲罷了。
聽他這麽說,柳雯收起自己慵懶的樣子,目光淩厲的看向柳三,“不是自己的東西最好還是守好了,要是我的話,早就縮在某個地方守著這麽個東西過一輩子了,鳩占鵲巢的臭蟲,早晚會被捏死的。”
柳三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他隻能賠笑寫,附和著說是,這樣的場景對於他們來說見怪不怪。
也不知道柳三是心虛還是什麽,每次碰到柳雯就低下頭,明明按輩分,柳雯還得叫他一聲叔叔。
“二小姐說的是哪裏的話,我來找二小姐是想跟二小姐說說這邊的合作,二小姐要是想要參與入股的話,我們屬於雙贏。”
柳三眼中滿是貪婪,柳雯唇邊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還想著把她拉下水?現在的市場可不比當年,你要是能從那麽多競爭中殺出來也就罷了,賠了可是血本無歸啊。
“幾成把握?”柳雯慢條斯理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蘋果放在手中把玩,明顯沒有把柳三的話聽進耳朵裏。
柳三有些惱火,但是那又怎麽樣呢,他可沒辦法對付柳雯,隻能忍著。
“七成。”他討好的笑著,原本以為柳雯會答應的,卻聽見她冷笑一聲。
“隻有七成的把握你就想拉著我入股?沒有九成的以上的就不要跟我說。”倒也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畢竟風險與利益是互相存在的。
她隻是針對柳三罷了,畢竟柳三這個人太過狡猾,她要是聽信了他的話才是奇怪。
柳三的表情一僵,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問道:“為什麽?”
柳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柳三叔叔這麽多年過去耳朵怎麽越來越不好了,我說了,沒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不要叫我,要是虧了怎麽辦,柳三叔叔要是保證能夠連我虧掉的那些也能一起包攬的話,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一番話說下來,可以說的上是非常的不要臉了,但是這個人偏偏是柳雯,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覺得她是在開玩笑的。
“二小姐就不要跟我開玩笑了,投資怎麽可能隻賺不賠的。”
“是嗎?”柳雯將蘋果放下,盯著自己的指甲滿意的笑了笑,“可是我每次做生意都是穩賺不賠的,還是說柳三叔叔一早就知道會賠,特地給我下的套?”
一番話說出來,柳三背後已經濕透了,這女人實在是太精明了,比起當年來也是過猶不及啊。
“柳三叔叔當年就沒坑到我,現在還想著坑我一把,不覺得晚了嗎?”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柳三直接瞪大了眼睛,她怎麽會知道!冷靜冷靜,隻要自己不承認,誰也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當年什麽事?我怎麽不記得了,二小姐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啊,我記得清清楚楚,柳三叔叔當年想用我最熱愛的東西換取我手中的股份,以及姐姐手裏的那份。後來因為惱羞成怒差點沒把我推下遊泳池的事情,我還記得一清二楚呢。”
臉上分明是溫柔的笑容,卻讓柳三覺得害怕,她知道!她居然全部都知道,那是不是,是不是……
他不敢想,隻能裝傻,“二小姐肯定是記錯了,我可是很喜歡小孩子的。”
“因為小孩子好騙啊,是不是啊柳三叔叔,行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柳雯有些無聊的扯了扯頭發,這麽多年這人還是一點長進沒有。
不過別讓她發現對洛笙笙下手的人是他的話,他可不會饒了他。
“青,我在下麵等你,半個小時後回家。”前麵那句話是跟柳青說的,後麵那句則是對柳三的警告。
讓他不要對柳青做什麽,等柳雯走後,柳三才算鬆了一口氣,他從以前就懼怕柳雯,從知道自己不是柳家的孩子後更加懼怕,就好像柳雯知道他做的事情一樣。
不過目前看來,她似乎是不知道的,這讓柳三稍微有些放心,但是依舊不敢大意。
麵對柳青,他就顯得自在多了,“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柳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當年柳宅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她原本是想問是不是你做的,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詢問。
麵對柳青他可不怕,當即就冷笑一聲,“我的話你也信?那我說不是。”
最後柳青走出老宅才想起來她好像什麽都沒問到,一時間有些無力,她潛意識裏是不相信柳三會做這種事的。
但是那天她去醫院看望老爺子的時候看到柳三慌張的從醫院中跑了出去,讓她怎麽不多想。
甩了甩腦袋,柳青坐上了車,柳雯什麽也沒問,依舊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
柳青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現在看來說什麽都是徒勞的,因為柳雯對柳三非常不待見,她現在要是說柳三,怕不會會被以為是叛變了。
“你是不是覺得這些事不是柳三做的?”就在柳青異常糾結的時候,柳雯開口說道。
柳青捏了捏手指,最後點了點頭,“我剛剛問他是不是他做的,他說不是。”
柳雯清笑一聲,“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