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不能在這個時候打草驚蛇,柳三能夠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做這些事情,現在好不容易將所有的證據全部都收集齊了。

要是被柳三提前知道的話,肯定會將所有的證據全部都消除掉,更別說現在他們還有一個更大的敵人。

何青。

何青是一個未知的變數,他好像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並不跟任何的人同流合汙,所以他們也沒辦法猜透他的想法。

而他做事也是毫無章法,他們根本就猜不透他的想法,更別說現在多了個洛念念。

就算那群人知道N先生是何青。她們也不會對何青做什麽的,不是不敢而是做不到。

現在他的手下有這那些人的把柄,那些人都自顧自的擁護,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進他的身,更別說扳倒他了。

現在整個圈子形成了兩個對立麵,一邊是合慶那邊,一邊是不願意與他同流合汙的人。

洛念念躺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有些頹廢,麵色浮現出一絲灰蒙蒙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咽下了一口氣。

門打開了何青走進來,“醫生說你今天又沒有吃藥,為什麽?”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洛念念以為他根本就不會生氣。

“我覺得挺沒意思的,日複一日的活在這世上,我活得一點兒也不盡興。”之前活著才是真正的快樂,自從洛笙笙回來以後,她就沒有一天是為自己而活。

而他現在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手邊的電腦還在亮著,何青不經意的撇到上麵的內容,眸子閃了閃,終歸是沒有說什麽。

“你就甘心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拱手送給別人?”他企圖勸洛念念,但是她已經心意已決。

洛念念笑的非常用力,連帶著咳嗽起來,“你應該明白那種信仰坍塌的感覺,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我曾經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我所認為的都是假的,洛氏本來就不屬於我。”

這一刻何青是真的後悔了,他不應該把當年的事情給洛念念看。

“你跟我一樣,我們兩個天生壞種。”洛念念一字一句的說道,僅僅是說了這些話,就好像費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她微微喘息著,胸脯上下起伏,他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可卻全部都知道,但是他並沒有阻止自己,甚至主動把自己的弱點送到她的麵前。

他也有些累了,勾心鬥角半輩子,身邊卻沒有一個能夠信任的人,所以他放縱洛念念做這些事。

“在給我一些時間,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我就陪你一起下地獄。”何青伸手撩了撩洛念念額頭的碎發,他原本以為自己還會很快就厭倦了她的,結果沒有,洛念念就好像是特地為他打造的一個完美的伴侶。

不管她做什麽,自己都喜歡,洛氏現在已經走向衰敗了,盡管露露想要將洛氏拱手送人,但是他並不想就這麽便宜了洛笙笙。

“奶奶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嗎?”洛老夫人。是她唯一的親人,他想在自己走之前安頓好她,最起碼讓她後半輩子能有所依仗。

“放心吧,都已經安排好了,大約一周的時間所有事情都將會全部結束。”這個時間稍微有些趕,但是他怕洛念念撐不到那個時候,所以當然是越快越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洛念念的閉上眼睛,“東西幫我發出去了,走的時候小點聲,我要休息了。”

何青毫無怨言的按照她說的話做,東西發出去的一瞬間,整個網絡全部都炸了,並且瘋狂的轉發,內心已經入骨的人全部都想要脫離何青的掌握。

何青知道,但是他不想管,他甚至將手機關機,不再去管外界的所有事情,隻想貪戀這一刻的安寧。

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柳霏直接帶著人闖進了柳家,柳三在家裏做他的春秋大夢,怎麽也想不到柳霏居然直接帶著人闖進來。

“二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柳霏冷哼一聲直接將手中的文件全部扔在了柳三的臉上,柳三還笑嘻嘻的,臉上在看到文件的一瞬間就變了臉。

他緊緊的攥著文件,目光晦暗不明地看著柳霏,“二小姐有什麽話,我們進屋說。”

“完了現在這份資料,柳家的人人手一份,你當年做的那些事情也是時候該付出代價了。”像是驗證柳霏的話,從柳家大門呼呼啦啦走進了一群拿槍的警察。

直接就把硫酸給圍住了,並且將他的雙手用手銬銬在一起,“關於當年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

柳三沒有掙紮,他深深的看了柳霏一眼就被警察帶走了。

柳家的人全部都眼神複雜的看著柳霏,尤其是老一輩的人,不知道要怎麽跟柳霏開口。

反倒是柳霏坦然一笑,“我已經離開柳家了,這次回來也隻不過是想為你們討一個公道,柳家這一輩兒的小輩也有不少有出息的,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讓別人來幫忙處理的,這次是我太過魯莽了。”

她的話說的非常生分,讓那些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挽留,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當年柳家的事一直是她心裏的一個梗,現在這件事解決了,她甚至有些茫然,柳三留了自己的父親一命僅僅是他需要父親的幫助,當年的那場大火絕對不是意外,而是柳三預謀了很久的。

現在柳三終於罪有應得,他們本來可以將柳三悄無聲息的處理掉,但是他們沒有,不值得為了一個畜生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男人不敢置信的看著柳霏,似乎不相信事情就這麽解決了,但是事實確實如此。

“這麽多年也辛苦你了,接下來你應該為自己而活。”柳霏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她是律師家唯一幸存的孩子,這麽多年支撐他下來的也隻是複仇,現在事情解決了,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麽辦。

臉上變得濕漉漉的,他用手一摸才發現自己哭了,一個大男人好像一個孩子一樣蹲在那裏泣不成聲。

柳霏咬著唇瓣,最後終於是忍不住撲進了身後人的懷裏。

“都結束了,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