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狠狠的打了個噴嚏,麵無表情的拽了拽衣服,自從昨天實驗失敗以後,實驗室裏的人都是一副苦瓜臉的樣子,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並且一個材料也用完了,聯係了之前收購的商家,說是太行山這邊被一個劇組包場了,最少一個月,他們都沒辦法進去采集。
平常裏旅遊倒是可以,沒辦法他隻能自己出來尋找材料。
他來的比較早,天才剛蒙蒙亮,露水都還沒有消散,不過倒是碰到了幾個爬山看日出的。
山上的路稍微有些難走,尤其是這會的地麵濕漉漉的,稍有不慎就會滑倒,而他要找的東西在山頂。
祁夜目光落在路邊,伸手將木棍撿了起來,用來輔助行走。
等到山頂的時候,上麵已經不少人了,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群拿著攝像機找景的人,看起來應該就是商家所說的劇組了。
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祁夜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根據商家給的地圖開始尋找材料,那樣東西倒是不難找,加上人工養殖已經開滿了很大一片的地方。
紫色的小花簇擁在一起,從遠處看去看起來就好像一副美麗的畫,這塊地方被人圈起來了。
應該是不會有人來的,祁夜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拿出來一個筆記本在上麵寫寫畫畫,突然耳邊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難道除了自己,這裏還有人在?
他本來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采集夠自己需要的量剛剛直起身子,視野裏猝不及防的闖進了一個身影,祁夜覺得自己的呼吸一滯。
陸笙歌絲毫沒意識到這裏還有一個人,她圍著花海轉了一圈才勉強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花,身旁的人還在哈哈大笑。
惹的陸笙歌也忍不住想要笑,“你還笑別人呢,你看看你自己臉上,都成花貓了,一會怎麽跟人家爭豔?”
一聽這話,孟輕語瞪大了眼睛,滿是花汁的手摸上了臉頰,更加沒眼看了。
“眠姐,你帶輕語去補一下妝,導演他們就在右邊哪裏,我就不過去了。”比起跟別人打交道,她還是喜歡自己一個人,而且這片花海裏有她想要的藥材。
眠姐點了點頭,直接拽著孟輕語的衣領回到了車上,孟輕語隻能淚眼汪汪的伸出爾康手,“那你一會要來找我。”
點了點頭,陸笙歌繼續在花海裏尋找,這片花田實在是大,也不知道是野生的肆意生長,還是有人照看。
他們在來的路上忍不住摘了一些路邊的野花,像是這種成片的花海,還是頭一次見到。
一眼望不到頭,陸笙歌忍不住眺望遠方,原本以為這裏沒什麽人來的,結果一眼就看到了積杵在花海裏的男人。
眼睛瞬間一亮,繞著外圍走了過去,男人好像是在研究什麽,低著頭手中拿著花瓣,一副認真的樣子別提有多迷人了。
陸笙歌也沒有出聲打擾,她就靜靜的站在距離男人不近不遠的地方,目光從他的臉上挪到了手上,大片的紫色映入眼簾,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自己已經身處花海當中。
男人的目光不偏不倚的正好看過來,陸笙歌勾起笑容,“嗨,我們又見麵了。”
她可沒錯過男人眼裏的驚訝,顯然是沒有想到兩個人還會再次遇見。
祁夜目光沉沉的看著陸笙歌的手腕,抿了抿唇並沒有說什麽。
反倒是陸笙歌嚐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企圖靠近男人,男人站在原地並沒有動,隻是滿臉的警惕。
陸笙歌直接將雙手舉過頭頂,表示自己對他沒有任何的威脅,“上次還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這次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男人薄唇輕抿,“你不是知道嗎?”
表帶的內側寫著他的名字,既然陸笙歌已經戴上了,那麽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她眨了眨眼睛,一步步的靠近祁夜,甚至在看到祁夜無動於衷的時候加快了步子。
終於,祁夜動了,他退後了一步跟陸笙歌拉開了適當的距離,“我想我說的很明白了。”
“我叫陸笙歌。”軟糯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祁夜下意識的摩擦了一下指腹。
陸笙歌,名字在舌尖轉了一圈,就像吃了一大口棉花糖一樣,直接甜進了心裏。
“祁夜。”冷冰冰的聲音表示著他並不想與她有過多的交談。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另一道聲音緊跟著就響了起來,“祁夜。”
頭一次,祁夜覺得自己的名字從別人的嘴裏喊出來竟然是那麽的好聽。
“祁夜你是來采集藥材的嗎?”陸笙歌看著他穿著白大褂,手裏提著一個小籃子,一看就不是來旅遊的。
祁夜點了點頭,那雙眸子裏沒有任何的情緒,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冷漠。
“那你知道這片花海是誰的嗎?我想買一些花。”說起正事的時候,陸笙歌也正經起來,不能因為美色就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
祁夜原本不想理她的,但是看著她期待的樣子,還是抬手指了指左邊的小房子。
等陸笙歌甜甜的跟老伯道了謝以後,祁夜看著自己手中的兩個籃子,一時間沒能想明白為什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陸笙歌笑的的像個偷腥的貓,那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裏麵直白的情緒讓祁夜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將籃子塞進陸笙歌手裏,祁夜難得有些別扭的表情,“我先走了。”
陸笙歌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讓祁夜準備離開的腳一頓,“這個還給你。”
她一臉不舍的將手表遞過來,那個表情明擺著就三個字,我想要。
喉結滑動了一下,祁夜挪開視線,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要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暴露自己所有的情緒。
“不用了。”像是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過冷漠,他還是加了一句,“你留著吧。”
陸笙歌一聽這話立馬收回手,跟個寶貝似的重新戴在了手腕上,並且還偷偷看祁夜,生怕他後悔了似的。
祁夜覺得自己的心髒快要爆炸了,就那麽喜歡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