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接你。”

陸塵染走到洛笙笙身邊,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對麵的白淺衣。

白淺衣抬起來準備打招呼的手僵在空中,又尷尬地收了回去。

不過這種尷尬隻持續了一瞬間,白淺衣聽了陸塵染的話,沒等洛笙笙回答就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塵染你可真是小氣,我不就是找嫂子來喝杯咖啡,你要不要這麽著急跑過來,難不成我還能把人給你搶走了不成。”

洛笙笙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剛剛還是洛小姐,見了陸塵染就成了嫂子,這女人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當然,洛笙笙可不會就這麽放過這個機會,主動拉住陸塵染的手,臉上的笑容甜膩得惡心人。

“你可不知道,我老公就是看著冷,實際上可粘人了,是吧?阿染?”

說著,洛笙笙扭頭去看了陸塵染一眼,那一眼裏包含著各種威脅,看得陸塵染心頭癢癢的。

“嗯。”

這回白淺衣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要說洛笙笙的話還沒什麽,可是陸塵染竟然會應下來,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陸塵染怎麽可能這麽順著一個女人!憑什麽!她不允許!

白淺衣眼中似乎燃起了某些不知名的情緒,而對麵的洛笙笙毫無察覺。

別說白淺衣了,洛笙笙其實也沒有想到陸塵染會應下來,她想到最好的,也不過是陸塵染不說話反駁罷了。

不過雖然驚訝,卻不完全出乎意料。

十分友善地和白淺衣告了個別,要說洛笙笙沒有在炫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陸塵染推著洛笙笙的輪椅,招呼都沒打就把人帶走了,臨走前還不忘給了白淺衣一個警告的眼神。

白淺衣一口牙險些被咬碎,陸塵染這是在警告她不要對洛笙笙動壞心思。

雖然陸塵染因為一些原因對她多有包容,可是這不代表她白淺衣真的就走進了陸塵染的心。

白淺衣多想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一點,起碼她還能自欺欺人地賴在陸塵染身邊,可是就怪她看得太清,她對於陸塵染來說從來都是累贅麻煩。

“老公?阿染?你真的是來接我的嘛?”

“嗯。”

把人抱回到車上,陸塵染便開始看文件,任由洛笙笙坐在旁邊動來動去也沒有換來男人一個眼神。

洛笙笙在心裏哼了幾聲,這個冷漠的男人真是喜怒無常,之前還躲著她,現在倒是知道來接她回家了。

難道他以為就這樣就能把她哄好嗎?簡直可笑!哼!

自顧自鬧別扭的洛笙笙當然沒有注意到,陸塵染手上的文件半個小時都沒有翻過去這一頁。

“我不要吃這個,我要吃奶油蘑菇湯!”

從來不挑事的洛笙笙在看到桌子上的飯菜之後,第一次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管家看著莫名其妙開始發脾氣的夫人,悄悄看向麵不改色的陸塵染。

而陸塵染的眼神明明白白說著隨便她鬧,管家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讓人把桌上的東西換了下去,重新按著洛笙笙的要求又做了一遍。

“我不餓了!不想吃了!”

越想越委屈的洛笙笙簡直要被氣哭了,她甚至都已經開始勾引陸塵染了,這個男人怎麽還能這麽無動於衷,就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

如果不是回去小縣城確定了男人心裏還有自己,洛笙笙幾乎要以為陸塵染一點都不愛自己了!

一條腿撐著身子就往樓梯上蹦,隻蹦了一級台階身子忽然就騰空了。

“啊!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洛笙笙下意識抱住了身邊能讓她感到安全的物體,抓著陸塵染的衣服不肯鬆手,嘴裏卻叫喊著讓他把自己放下。

陸塵染確實把洛笙笙放下了,不過不是放在椅子上,而是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聽話,吃飯。”

好像是哄小孩子一樣,陸塵染甚至在洛笙笙的背上拍了兩下,接著又把洛笙笙的餐具拿過來,看著像是要喂她吃飯一樣。

洛笙笙被屁股底下的異樣觸感嚇到了,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陸塵染,細細看來才發現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繃著下巴,好像在忍耐著什麽。

洛笙笙瞬間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陸塵染的投喂。

廢話,她現在就好像坐在定時炸彈上,管家和阿姨都在旁邊看著,萬一陸塵染興致上來了,別說做點什麽,就算是什麽都不做,洛笙笙也遭不住這樣啊!

勉強吃了兩口之後,洛笙笙坐立不安地動了動,才挪了一下大腿根就被頂了一下。

“別動。”

低沉的聲音中帶了一絲不明的沙啞,洛笙笙聽得有些腿軟,不適地往後躲了躲。

可是身後就是陸塵染的胸膛,這讓她根本避無可避。

煎熬且食不知味,這頓飯教會了洛笙笙一個道理,小雞仔在老虎麵前沒有無理取鬧的資本。

照例是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可是這一次洛笙笙卻安靜地像隻鵪鶉,那點小別扭早就煙消雲散。

而本該回去書房辦公或是回房睡覺的陸塵染,對上了洛笙笙小貓一樣的眼神後,終於克製不地把人按進了自己的懷裏。

炙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襲來,洛笙笙覺得自己就像是無邊大海中浮浮沉沉的一片小樹葉,如果不是被陸塵染抱著,早就被拍進海底了。

鋪天巨浪之後是驟然柔和的細雨,這樣的兩極反差讓洛笙笙根本承受不住,嘴裏含糊著讓陸塵染放開她。

終於在洛笙笙被吻暈過去之前,陸塵染咬了咬她的嘴角,把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放開了,隻不過陸塵染沒有讓洛笙笙脫離自己的懷抱,而是半跪在洛笙笙身邊,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這樣溫暖又安全的懷抱讓洛笙笙沉淪。

洛笙笙捏著陸塵染後腦的一縷頭發扯了扯,帶著點鼻音軟軟糯糯地像撒嬌一樣。

“以後你不許不理我了,聽到沒有?”

“我沒有。”

洛笙笙手上一用力,那一縷頭發被牢牢握在手心,洛笙笙像是炸毛的小奶貓一樣亮出了自己毫無威脅力的小爪子。

“你說什麽!”

“我沒有不理你,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