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一滑,差點摔倒,這群混小子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什麽叫他欺騙無知少女,分明是她自己湊過來的,輕咳一聲,學生紛紛低頭做著手上的事情,就好像剛剛聊八卦的人不是他們一樣,祁夜抽了抽嘴角。
“聊什麽呢?”工作室裏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問題,最後學生被推了出來,他欲哭無淚的看著祁夜,雖然理智告訴自己最好什麽也不要說,但是他的八卦之魂已經控製不住了。
“那個啥,老師,剛剛你抱回來的女孩子是我們的師娘嗎?”
祁夜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不是,我剛剛出去找藥材的時候發現她受傷了,醫務室距離這邊太遠了,所以我就擅自把人帶了回來,實驗樓距離那邊比較近。”
學生點了點頭,但是他明顯是不信的,跟祁夜相處了那麽久了,他們怎麽會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能不多管閑事就不多管閑事,哪怕是人都到自己跟前了,除非特別嚴重,像是這種小打小鬧,在他看來根本就沒有什麽必要,更別說哪位女生的傷口就屬於再來的晚一點就直接好了的程度。
完全沒必要如此大動幹戈,而且祁夜臉上的關心跟焦急他們也是看到了的。
明顯是上心了,所以他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哪個發帶說不準也是哪個女生的,他們其實早就認識了,並且已經好上了。
具體的根據是在看到陸笙歌手腕上的手表得出來的結論,都已經交換過定情信物了,兩個人肯定是兩情相悅,說不準再過不久,他們就能吃到喜糖了。
祁夜心累,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縱容他們了。所以導致現在有些無法無天了?
“我是老師,她是我的學生,就算今天不是她,碰到別人……”
“也會這樣?”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祁夜僵硬著回頭,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發現沒什麽好解釋的,跟她解釋什麽?說自己碰到別人不會這樣?
會不會有點自作多情了,本來也沒什麽關係。
“你怎麽出來了,你朋友已經來了?”他並沒有去攙扶陸笙歌,陸笙歌靠著牆慢慢的走了出來。
臉色有些蒼白,“祁夜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師娘你坐,老師他就是口是心非,我們跟他相處那麽久,可從來沒見過他對那個女孩子這個樣子的,師娘你絕對是頭一個,老師他啊嘴硬心軟,你別當真。”學生非常有眼力見的給陸笙歌拿過去一張椅子讓她坐在上麵。
並且一邊譴責祁夜,“老師你也你真是的,師娘腿不方便,你也不說照看一下。”
祁夜皺起了眉頭,這群小沒良心的,到底誰才是老師?“還疼不疼?”
在這麽多人的關注下,他的冷漠也裝不下去了,隻能卸下自己的偽裝。
“不疼了,輕語已經快到了,我就先走了,祁夜。”明知道她是裝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心疼了。
“我送你過去吧。”
這一次陸笙歌卻伸手推開了他,“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兩下,祁夜遮下眼底的情緒,以及想要將人拉回來的衝動。
“嗯。”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陸笙歌拒絕了其他人要送自己的提議,一瘸一拐的又出了實驗室,孟輕語已經在外麵等著她了。
看到她出來原本無奈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驚訝,“你怎麽受傷了?”
“我自己崴到腳了,回去吧輕語。”孟輕語本來還想問什麽,但是陸笙歌的表情不太對勁,還是先回去再說。
二樓實驗室的窗戶口站著一個人影,他看著陸笙歌上了車,直至看不到車的影子這才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學生們麵麵相窺,祁夜的狀態不太對,隻是這個時候,他們誰也不敢去問發生了什麽,難道是跟師娘吵架了?
祁夜手指撫摸著床單,這裏是她坐過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將沾血的棉球收集起來放在了一個瓶子裏,那樣子就好像是在嗬護什麽珍稀寶物。
他控製不住自己,把握不了哪個度,自己是不是讓她不開心了,所以直接就走掉了,是不是不應該那麽冷漠。
祁夜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在房間裏環繞一周,落在了床邊的桌子上,哪裏放著一枚戒指,女士戒指,小巧又不失精致。
祁夜將戒指放在了手心裏,突然就卸了滿身的力氣,這會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就已經濕透了,是後怕。
他怕自己把握不了哪個度,把她越推越遠,這不是他想要的初衷。
從抽屜裏找了一根紅色的繩子將戒指串了?起來戴在了脖子上。
如果說這個是約束的話,他心甘情願的被她圈住,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將戒指放在手心裏摩擦,過了好一會才不舍得用另外一個瓶子裝了起來。
凡是關於她的,她都會收集起來,就好像是惡龍的寶藏一樣,陸笙歌是他的寶藏。
孟輕語止不住的瞅著陸笙歌,“你咋啦,不是跟你家教授好好的嗎?怎麽臭著一張臉,吵架了?”
陸笙歌呼出一口氣,“那倒不是,我有些看不懂他的態度了,他好矛盾。”
一麵想要親近自己,一麵又想要推開自己,她猜不透他的想法,忍不住想要更加深入的探究。
“人本來就是矛盾的,你不也是。”孟輕語沒太在意,人都是有兩副麵孔的,不管原因是什麽,在陌生人麵前會隱藏起自己不好的那一麵。
陸笙歌一想也是,不過經過這次之後,她可能會更加為他著迷,太過神秘了,她想要看穿那層偽裝下藏著一個什麽樣的靈魂。
也想撕破那層偽裝,她攤牌了,她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壞人,對感情也是順其自然,要是在這場戲中,他能夠讓自己喜歡上他,那也是他的本事。
若是不能的話,那就抱歉了,隻能是被她當成“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