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了,可以說的上是落荒而逃,連回頭都不敢回頭,他怕自己會心軟。
陳佳佳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裏的落寞根本就隱藏不住,她想叫他,想讓他留下,但是話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祁陽離開。
喉嚨沙啞又幹澀,像是吞了一斤沙子一樣,明明前一秒的時候還能說的出話,現在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眼淚順著眼眶滑落,她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揉搓自己的臉蛋,想讓自己振作起來,她還有事情要做,不能在這裏就停下腳步。
反正來日方長,他們總會有時間相處的,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還會在碰麵的,她期待著那一天,她會親手將自己的光藏起來,隻屬於她自己。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在腦海裏瘋狂的滋生,甚至想要將它實現,隻屬於自己的光,單單是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的頭皮發麻。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一直呆在泥潭裏,永遠不見天日,最後腐爛在泥土裏,跟肮髒腐臭的泥土混合在一起。
最後悄無聲息的消失掉,不會有任何人因為她的離開而難過,甚至都不會有人會記得他。
直到有一個人說,我會記得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會保護你的。
就像是光芒撕破黑暗,硬生生將她拉出那個牢籠,甚至是想要重新接納她。
把她拉會這個溫暖的世界,她貪戀這份溫柔,跟暖色,想要將他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隻不過她的方法不太正常,自己想要的就隻想著把人藏起來,也不問過別人的感受陳家那些人有什麽區別呢?
她這個樣子,又跟陳家那些人有什麽區別呢?區別可能在於她從受害者變成了施害者,生活方式的影響真的很容易改變別人的想法。
她一開始也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子罷了。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陳家那些人,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他們都是施害者。
藏起眼底的情緒,陳佳佳低頭看著白嫩的手指,她知道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個人,這個人是陳家的某個人給她的,雖然用了一些手段,但是對於自己來說還算是忠誠。
是他現在唯一能夠用的人了,“藥效什麽時候管用?”
麵無表情的小臉上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沉穩跟狠勁。
身後的男人就像看不到一樣空洞的眼神就像是被人操縱的玩偶一樣,而他的主人就隻有陳佳佳。
“最晚明天下午。”
陳佳佳冷笑一聲,“老不死的也該讓位了,一天到晚的想要霸權,手底下還有幾個人會聽他的?”
男人默默聽著,並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索性她也不是非得有個人跟自己符合,她需要的也隻不過是一個聽眾而已。
像是發泄一般說完,陳佳佳警惕的看向周圍,生怕附近有什麽人把她說的話聽了去。
祁陽回到家以後,心髒砰砰的直跳,過了好大會才能緩過來,並且將屋內的門窗全部都鎖上,跟防賊似的。
“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做什麽?”祁母好奇的看著自家兒子,隨便看著他的身後,什麽也沒有啊,怎麽感覺跟有人追他一樣?
搖了搖腦袋,算了說不準是小孩兒中二期到了,腦袋裏開始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也管不著了,“對了,一會你陳叔叔家的女兒會過來,你們之前不是關係最好的嗎?她來找你玩,你記得收拾一下,之前還聽你老是念叨他……”
祁陽的腦袋瓜子嗡嗡的,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辦,怎麽又要見麵了,直接一片空白了,是拒絕還是見麵?
見麵了又要說什麽,總不能問她為什麽要對自己這個樣子吧?他也問不出口啊。
胡亂的應下,抹了一把臉,他心中其實有些猜測的,可能跟她消失的這兩年有關,但是他還怕聽到真相。
他下意識的將自己封閉起來,不願意去接聽外界的消息,隻想著自己能夠呆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裏。
陳佳佳依舊是穿著一身白裙,美好的宛如他們第一次見麵,但是他們各自都知道,已經回不去了。
更不可能和好如初,祁陽眼神飄忽的不敢去看陳佳佳,而陳佳佳則是安靜的站在那裏,她手裏拿著一副畫,見祁陽的目光看過來,朝他笑了笑,然後將畫遞了過去。
祁陽下意識的接了過來,看著上麵的畫微微有些出神,陳佳佳畫的是他們兩個初次見麵時候的場景。
她的畫技雖然很稚嫩,但是還是能夠看得出來下了功夫的,這一下子祁陽。感覺手中的畫就像是燙手芋頭一樣,收也不是放也不是,默默的拿在手裏。
“謝謝。”
祁母並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發生的事情,還在招呼著陳佳佳坐下,“這麽生分做什麽,大人的事情跟你們小孩無關,佳佳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小丫頭懂事的讓人心疼。”
祁陽抿了抿唇瓣,他們說的拿著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陳佳佳騙了自己,還想將自己關起來,並且一直都沒有給自己一個解釋。
這才是他生氣的地方,他一直在等,她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所以才不得不這麽做,他再等她解釋。
可是沒有,陳佳佳沒有給他任何的解釋,甚至變本加厲的想要把他占有,他直覺這樣是不對的,他想告訴陳佳佳,可是陳佳佳根本就聽不進去。
後來祁母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主動問他想要怎麽辦,他下意識的想到了逃避。
陳家家主去世那天,他並沒有去,但是聽別人說,他將自己的所有財產全部給了陳佳佳,並且找了一個非常有權威的律師,確保這些錢在陳佳佳成年以後為她所有,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沾染分毫。
陳家人的意見很大,他們不相信家主會把所有的家產全部都給了一個小姑娘,但是事實卻是如此,他們想要將這些東西搶回來,也得看他們夠不夠資本。
祁陽隻知道,陳佳佳在過的這些權利的時候,她開始變本加厲的圍堵自己,企圖將自己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