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這時,卡瑞洛的聲音傳來了。
他從左邊的長廊走了過來,微笑的望著風雪道:“因為若熙公主突然間消失了,而匪大人和水公主聽某宮人講,她是被您的人帶走了,他們心急如焚的前來尋找。又再三糟遇宮人的阻攔,所以才鬧出了誤會。”
“哦,原來如此。你們都退下,這三位都是本尊的貴賓,豈有押製之理。”風雪馬上譴退了士兵,然後朗朗笑道,“嗬嗬,是的,我確實是叫若熙公主來了一趟,因為想跟她談談風行的事。我一直以為她和風行是一對情投意合的小情侶,而今天的晚宴上…嗬嗬。”
說到這裏,風雪尷尬的望了眼匪天晨,繼續說道:“風行因為此事,晚宴後心情十分沮喪低落,甚至有些痛不欲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匪兄之前一直都很讚成風行和若熙姑娘在一起的,怎麽現在會變成這樣的局麵呢?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原本還打算在今晚的宴會上替風行向若熙公主求親的,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我作為兄長,自然是要替他打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好讓那傻小子知道個明白。”
水若熙聽見風雪說這一番話,直氣得想噴血,這個無恥的妖孽,可真會裝,真會撒謊。可是…她突然又想到了風行,他真的痛不欲生麽?自己今晚的舉動是不是真的太傷他的心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請問若熙公主現在究竟在哪裏?”火蔓莎審視的望著風雪。
水若嫣的目光還在房間裏搜尋,一點點蛛絲馬跡都不放過。
而匪天晨的腦海裏一片混亂,他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實,他們既然已經分不清楚,站在麵前的究竟是樹妖還是風雪,如果是他們認識的風雪,他不會做這些事情,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但如果是樹妖,為何他似乎已經與風雪溶為一體了,樹妖借身用魂,根本不能像現在這樣控製得如此自如,這身體仿佛都已經成了他的,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還有考慮事情的角度,都確確實實的是風雪。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同時,子夜和水若嫣、火蔓莎其實也發現了這一點,隻是他們的想法各有不同。水若嫣和火蔓莎因為和風雪並沒有多少感情,所以,她們可以完全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去分析事情,而子夜和匪天晨卻不同,他們和風雪都是血脈相連,是嫡親的親人,他們不能拋開個人感情,平靜麵對。
“她早已經走了。她沒跟我聊幾分鍾就離開了。而且,我們是在我的書房聊的。”風雪笑容可掬,“她都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心聲,嗬嗬,看不出來,她還是一個感情十分細膩的女孩子呀。”
“可是她現在還沒回到自己的寢殿。我們到處都找不到她。”水若嫣平靜的說,她努力讓自己恢複理智,心裏仔細分析事情的前因後果,她知道,她們現在麵對的是詭計多端的樹妖,樹妖不會害怕水妖國的國勢,所以,她們隻能智勝,不能硬來。
“哦?那她會不會是找風行去了?我派人到處去找找。”風雪臉上的笑容淡卻了,神se似乎有所緊張,“都怪我沒想周全,應該親自送她回去的。隻因今晚喝了太多酒,身體不適,才早早睡下了,連剛才你們的喊聲都沒聽見。”
匪天晨一直沒出聲,他心裏如驚濤駭浪般,洶湧澎湃。這分明就是風雪了,分明就是。
“那就有勞太子殿下,下令找找若熙公主了。”子夜行了個禮道,“臣下先行告退了。”
“好的,你們放心。”風雪點頭。
“那我們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火蔓莎說完輕輕拉了拉水若嫣,匪天晨撇開眼,又在房間裏環視了一…
周,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但是…當他的眼睛剛剛移開,抬步準備走的時候,腦海裏卻突然晃過什麽異樣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對勁,他再移過頭去看,一眼就看到了那麵鏡子,對,就是那麵大鏡子,鏡子的右邊邊沿仿佛有一層若隱若現的水霧在微微波動…
匪天晨吃過透視花,可以隔牆看景,雖然透視花的能量還是不能看穿樹妖七萬年的高強法力,可是,因為鏡子和月光的原故,他還是感應到了什麽…
風雪的眸底升起一縷寒意,後頸處的黑印開始變得鮮明起來,全身透著一股淡淡的殺氣…
匪天晨不動聲se的垂著眼眸,故意用話題引開樹妖的注意力:“風雪,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什麽?”風雪故意疑惑的問。
“你有沒有感覺到,身體裏有什麽異樣?會不會…有另一個東西,想要突破你的身體?”匪天晨緩緩靠近風,盯著他寶藍se的眼睛。
“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風雪不解的望著他,唇角的微笑微微淡了下來,身體裏的殺氣立即悄然而逝,後頸處的黑印也暗了下去。
這一係列的轉變,讓站在後麵的水若熙看得清清楚楚。
“風雪,你知道嗎?那天,你幫我把體內的樹妖逼出來…”匪天晨附在風雪耳邊低聲說,眼睛卻瞄著他的後頸處,那道黑影暗下去了,果然,現在的是風雪。他又趁機打量著那麵鏡子,雖然沒有看到鏡子旁邊對他大聲呼喊、心急如焚的水若熙,卻確定了這個房間有結界,若熙就藏在這裏…
他向子夜使了個眼se,接著把話說完,“那天,你幫我把體內的樹妖逼出來,可是,那樹妖卻上到了你的身體裏去。”
“你說什麽?”風雪突然大聲驚呼,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你不必擔心,我一定會救你的。因為…你是我的好兄弟!”匪天晨含笑望著他,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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