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奴隸勸學的道理?這家夥把自己當她媽嗎,吃飯要管學習也要管……
荒謬。
女孩子繃著一張臉就要走開,被他扶肩攔住了。
“滾開。”
“不滾。”宋理之早料到勸她不會容易,做好了要被甩臉色的準備,“你別生氣,我們好好談談這件事好嗎?”
還沒完沒了了?鬱芽想掙脫,沒掙開,把自己給氣笑了:“宋理之你沒病吧,你什麽東西,少對我指手畫腳。”
少年自動忽略了不好聽的話,心平氣和地勸她:“我不是要說教你,但馬上就要期末了,複習一下沒壞處。你看你平時寫作業慢,那是因為學得不紮實所以學習效率低。讓我看看你的練習冊和這次月考的答題卡好嗎,我擬一個計劃出……”
“不需要!”這下子她的臉色徹底冷了。
“我學習效率怎麽樣關你屁事?怎麽,年級第一嫌學習太簡單了,跑來我個學渣麵前炫耀能耐了?”鬱芽下巴微仰,“你覺得你特別無私特別高尚是不是?宋理之你還真是可笑。”
宋理之發現了,她生氣時,總是叫他的全名,“之之”這個昵稱隻在心情好時作為獎勵。
麵前少女滿臉不耐,踢了他一腳,見他不退,胡亂拳打腳踢起來。
她長得嬌小,力氣卻不小,一拳一腳落在皮肉上,一點力也沒收,疼得他皺眉。
宋理之的思緒都被她打亂了,吸了口氣:“不要生我的氣,主人,不要生我的氣……”
胸前的呼吸似乎頓了一瞬,之後頸側傳來刺痛,是鬱芽一口咬了上去。
犬牙戳破皮膚刺進溫熱的肉裏,鬱芽嚐到了鐵鏽的腥味。
他大概覺得痛吧,不然怎麽抱她更緊了?她注意到這點,卻不心軟,反而有種異樣的快意,繼續用力咬,讓他的傷口滲出更多血,讓宋理之最終忍不住“嘶”出了聲:
“主人……我疼。”
她鬆開嘴,垂眼望去,被咬住的那塊皮膚呈現出可憐的青白色,隻有一圈牙印暗紅地凹陷下去,殷紅血絲混進她留下的口水裏,緩慢泅開。
流這一點血怎麽夠呢?她想,宋理之應該流出更多的血才好看。
然而心裏不著邊際地想著他流血,嘴上卻冷冷道:“你隻是我的奴隸,有資格管我?”
“那什麽人有資格管你?”他虛心請教,“我可以做嗎?”
這一下倒讓鬱芽卡殼了:要她自己說,她媽媽去世後,世界上就沒人有資格管她了,宋理之怎麽做都不行。
不對,她為什麽要思考這麽可笑的問題?
少年低頭看著她的眼,黑白分明的眼眸澄靜專注:“男朋友可以嗎?我不止想做主人的奴隸,我還想做主人的男朋友。”
……他說什麽?
宋理之認真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很好,但我想讓你變得更好,這樣我們可以更容易地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有私心。他想和鬱芽交往,他想在鬱芽心裏占據更多位置,他想一直和鬱芽在一起。
他知道為時太早,但從被放走後再次找上她,他就無法抑製地構想未來。他想鬱芽的成績變好,想和她站在一起,以後想和她去同一座城市乃至同一所大學,想一直把自己塞進她的視線、她的生活,他簡直無法想象兩人再度分離的樣子。
所以他要給鬱芽補習,哪怕她凶他罵他打他,隻要她肯離他近一點,他做什麽都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