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破開城門後,並未想從前那樣,占據在城門樓上,觀看整個戰場的情況,而是一馬當先的向著城內殺去,無數個慌慌張張的跑出來的神廟的士兵,還沒弄清狀況,就被李誌一道拖著長長的黃金鬥氣尾巴的刀芒橫掃為兩半。

李誌仿佛再度找到了當年在朝陽城外的感覺,所向匹敵,手中沒有一合之敵,鮮血,殘肢碎肉,他如同一個絞肉機一般所過之處一片血腥。

此刻的李誌,早已將黃金強者殺人太多會遭受天譴之事,不知道扔到了哪裏去了,可以說就任憑他這般殺戮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隻怕金雞城之事定會重新上演。到時候李誌隻怕是在劫難逃了。

“恬不知恥!”然而一聲憤怒之極的喝罵聲傳來,讓沉迷於殺戮中的李誌陡然驚醒過來,他定睛向怒喝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人周身金光繚繞,手持一柄金光四射的長劍,正踏空而來。

向李誌持劍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坐鎮看守金秀城的,金銘心腹愛將黃金騎士蔣亮。隻見他心恨李誌沒有一點黃金強者的自覺,竟然跟一個衝鋒陷陣的小兵一般,大肆殺戮軍士。於李誌還相距老遠,就揮動手中長劍,向還站在地上的李誌揮出一道道淩厲的劍光。

待他來到近前,看著眼前如修羅場一般的場麵,更是怒從心生,他一邊揮動寶劍向著李誌連綿不絕的攻來,一麵恨聲道:“真是無恥,簡直是黃金強者的恥辱,丟盡了黃金強者的臉麵!”

李誌一麵抵擋著蔣亮的攻擊,一邊嘴上也毫不示弱的說道:“哼!似你這等侵略他人的惡賊,也配講臉麵,也知道什麽叫無恥嗎?”

“哼!”被李誌的幾句話說中了軟肋,黃金強者慣有的強烈自尊,讓蔣亮不屑隻能無言以對的怒哼一聲,手中的攻勢愈加的淩厲。

從地麵上,兩人逐漸升到半空之中,漆黑的夜空頓時變幻了顏色,金色的光芒遮去了群星的光芒,將原本漆黑的夜空染成了金黃色。

由於先是餘傑帶走了大部分的光輝騎士,而後金銘又帶走了大部分的光輝武士,此刻的金秀城內,隻剩下十幾萬擔當運輸,維護治安的普通人組成的部隊,以及以蔣亮為首的大貓小貓兩三隻,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戰鬥力。而蔣亮做為此刻神廟方麵唯一的一名黃金強者,已經被李誌纏住,是以戰鬥很快就到了尾聲。

於是已經結束了戰鬥,收複了金秀城的自由軍們發出了勝利地歡呼聲,宛如這座已經蘇醒過來的巨獸發出的吼叫,在這個清冷的夜晚傳出去好遠,“為了自由!”

還在跟李誌在纏鬥中的蔣亮被下麵自由軍們歡呼勝利的口號驚得一愣,他曾經從那些戰死的奴隸口中聽過這有些熟悉的口號,而且這些奴隸們也給自己冠名為自由軍。難道這些來偷襲的軍隊是......。

想到著的蔣亮猛地用力蕩開李誌劈來的一刀,飄身後退了幾步的距離,凝神向李誌的額頭上望去,那顯眼刺目的奴隸印記頓時映入他的眼簾。黃金強者,額頭上有奴隸印記,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他幾乎是不敢相信的緊緊盯著李誌,怒聲問道:“你是賤奴李誌?”

“哼!”眼看著大局已定,李誌也沒有趁機向蔣亮出手,聽到蔣亮的問話,他輕哼一聲,猛地一仰下巴,豪情壯誌的大聲地說道:“不錯,我就是你們這些人眼中的奴隸首領,還是將徹底打倒,殺光你們這些以著各種各樣的名義騎在別人身上作威作福的貴族,神棍的屠夫,是埋葬你們這些貴族的掘墓人!”

蔣亮原本以為偷襲的是格蘭帝國的某一個領主的勢力,所以見到李誌不顧身為一個黃金強者的身份,去殺戮那些普通以及光輝武士的時候,才忍不住衝出來與李誌理論身為黃金強者的尊嚴。

如今他心中那個悔呀,去跟一個賤奴講什麽黃金強者的尊嚴,愚昧下賤的奴隸,就算是掌握了鬥氣的力量,他也不會意識到身為一名強者的尊嚴。如今又氣又怒的蔣亮,那裏還容得李誌還在他麵前大放厥詞,“呀!死吧,賤奴!”

隻聽他大喝一聲,劍身上如同燃起了金色的火焰一般,吞吐不定的金光竄出老高,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他再去想,如果一早知道了李誌的身份後怎樣怎樣了。金秀城被奪,意味著金銘所率領的大軍將處於兩麵受敵的境地。

對於跟隨了金銘多年的他,當然清楚此刻如果自己逃回金銘身邊,將麵臨的絕不是光輝騎士團團長大人這個煊赫的位子,隻有殺死李誌,重新奪回金秀城,才能挽救他因為大意犯下的錯誤。

看著蔣亮一副要拚命的樣子,李誌帶著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樣,輕蔑地衝正高舉著寶劍向他揮來的蔣亮,微微一笑,說道:“是人就會死,我當然也不例外,不過你是看不到了!”

隻見李誌嘴唇微動,一個響亮的充滿了威嚴的聲音頓時響在金秀城的上空,“以永恒不滅的自由之名,神罰!”

隨著最後神罰兩字落下,一道白色光柱自蔣亮的腳下憑空而生,瞬間就將他完全吞沒,恐懼,是他留在人間最後的表情。

當天色發白的時候,金秀城內已經全部被自由軍掌控,零星的抵抗也全部平息,李誌正坐在剛剛清理出來的一間屋子裏,琢磨著一下步要不要去偷襲一下金銘的大軍的時候,查理得噔噔地推開門就闖了進來。

隻見他一臉興奮的說道:“大哥,弟兄們發現了一個咱們的老熟人!”說罷,他也不待李誌搭腔,扭過頭向門外高聲喊道:“給我帶進來!”

就在李誌正在疑惑查理得搞什麽鬼的時候,隻見從門口走進來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女人,更加準確的說是一個曾經讓李誌春情萌動,然後又讓他有一段時間裏恨之切骨的女人。

“華薇公主!?”李誌吃驚的叫出了華薇的名字,華薇雖然通過這些頭上烙有印記的士兵身上,以及查理得的出現,早已料到了與李誌的會麵。

然而當她看到這個曾經頂撞她,並且在她哥哥威爾授意下將帝都貴族圈搞的雞飛狗跳,曾被貴族們暗地裏稱之為貴族的恥辱的李誌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大吃一驚。時隔幾年的光陰,在她的印象裏就是一個潑皮無賴形象的李誌,如今哪裏還有那一絲潑皮無賴的模樣。

還是那一身簡簡單單的帝國軍裝,一張普通到了極點的麵目,甚至額頭上還烙上了一個刺目的奴隸印記,然而卻帶給她的完全不一般的感受,就在李誌抬頭向她望來的那一瞬間。那投過來的充滿了威嚴的一瞥,幾乎讓她感到一陣的心悸,甚至有種將頭垂下的感覺,這種感覺華薇隻有曾經在她的哥哥威爾麵前感受到。

華薇強忍著那種仰視李誌的感覺,努力地回憶著一個公主應有的姿態,至見她語氣裏帶著一點傲慢,也隱含著一絲可憐的說道:“李誌大人,多謝你將本公主救了出來,帝國不會忘記你今次的功勞,我也不會忘記你的相救之恩!”

還沒等李誌發言,站在一旁的查理得就已經忍不住地叫道:“還本公主呢,告兒你,格蘭帝國已經早完蛋了,你也就頂多算個亡國公主!所以說少在這裏擺你的......。”

“閉嘴!”李誌猛地打斷了查理得的話衝著他喝道:“得子,你給我出去!”

查理得見惹得李誌發火了連忙聽話的走出了房間,他甚至還自作主張的順手將房門關上了。李誌卻並沒有在查理得走後說什麽,而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看上去有些孤苦無依的華薇沉默起來。

一時間整個屋子裏靜的可怕,隻是偶爾傳來站在門外給李誌站崗的士兵來回走動的腳步聲,看著似乎陷入了沉思中的李誌,華薇頓時聯想到餘傑及蔣亮,想到他們倆人的舉動,餘傑,蔣亮他們還算講一點貴族風度,然而李誌,沒有受到過什麽教育的奴隸們,可不會給你講什麽貴族風範,想到這兒,華薇不由得瞄了一眼李誌額頭上的印記,她不由得有些緊張的向後輕輕地挪了一小步。

華薇那輕微的腳步聲,頓時讓陷入思考中的李誌驚醒過來,他看了一眼,麵色有些緊張的華薇,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似乎明白了什麽,他衝著外麵喊道:“來人呀,關著個門幹什麽!”

說罷,李誌又溫和地衝著華薇一笑,說道:“公主殿下,莫要拘謹,如今您已經安全了,放心吧,李誌身受陛下重恩,絕不會讓人傷害公主你一根毫毛的。”

“那多謝李誌大人了!”聽著李誌這般一說,華薇緊張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下,她也不再刻意的注重什麽公主的儀態了,誠如查理得剛才所說,她如今不過是個亡國公主罷了,那還有資格擺什麽身份。

聽華薇說完,李誌又看了看華薇那藏在身後的透著一股子可憐的神情,心中長歎一聲,有道是做人要講良心,當年自己藏身兩麵山中,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別管什麽願意,都是威爾拉扯了自己一把,不然那有他李誌的今天。想到這裏,他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鬧騰了一夜,想必公主殿下也沒休息好,您就先在這裏休息一下,一切等過後再談。李誌告退了!您放心再次休息就是!”

說著,他也不待華薇應聲,轉身走了。隨著房門吱吱呀呀的關上,華薇這才收回了關注著李誌的目光,發出了一聲不知什麽意味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