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何川最小反應過來,卻是笑,“你在想什麽呢?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厲池柚將他的話打斷,再主動挽住康盛懷的手,宣布說道,“我們是有打算結婚了。”

她的話音落下,何川頓時愣住。

而在場的其他人卻是齊刷刷的看向了談近這邊。

這默契讓辛夷忍不住挑了一下眉頭。

“你瘋了?”何川嘴角的笑容直接消失,“你要跟他結婚?”

厲池柚反問,“我為什麽不能跟他結婚?”

“你說為什麽!?”何川站了起來,“他就是一個人渣!你忘了之前他是怎麽對你的了?”

何川的話讓厲池柚的臉色有些難堪。

康盛懷卻是輕笑一聲,說道,“這位先生是誰?我跟柚子的事,跟你有關係嗎?”

何川沒有回答他的話,隻緊緊的看著厲池柚。

發現她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的反應後,他忍不住笑,再看向談近,“你不說兩句麽?”

談近隻瞥了他一眼,何川卻更加激動了,“厲池柚她要跟別人結婚了!你就這麽安靜的看著是吧?”

“何川。”陳堯也跟著站了起來,拉住何川,“你喝醉了,走,我們出去說。”

“說什麽?!”何川一把將他推開,再走到談近麵前,“你早就知道了對嗎?你們之前就見過了?”

“見過又如何?”談近平靜的回答,“你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

什麽身份……

談近這句話讓何川的身體一震。

然後,他又笑了——沒錯,他的確沒有身份。

他不是康盛懷,也不是談近,沒有顯赫地方家庭背景,無法給厲池柚跨階級的生活。

就算是從前,他也比不上談近。

在學校他的成績永遠不如他,後來畢業了,他也依舊比不過他。

他永遠都是被踩在下麵的那一個。

所以他連觸碰、甚至仰望她的資格都沒有。

何川往後退了兩步,“你說的對,我什麽身份?我什麽身份都沒有。”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陳堯立即追了上去,“何川!”

“真的是不自量力。”康盛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隻冷嗤了一聲,再看向厲池柚,“這就是你的同學?”

何川這一鬧,包廂中的氣氛原本就尷尬,康盛懷這句話下,其他人不滿的目光立即都看了過來。

厲池柚在看了談近兩眼後,這才扯了扯嘴角,“誤會而已。”

“什麽誤會?我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笑!”

這句話下,談近都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至於其他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也是,他們不再是可以恣意妄為的學生,畢業幾年,足以讓他們看清楚這個現實的社會——這世界,一所好的大學,僅僅是一個起點而已。

那些從前自認為被他們甩在身後的“三流學校”的人,可能早已站在了金字塔的前端。

康盛懷卻不管他們,直接瞥了一眼談近旁邊的人,在他讓開之際,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對談近說道,“不過今天看在談總的麵子上,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辛夷卻直接站了起來。

“抱歉,我想出去透口氣。”她說道。

康盛懷有些不悅的皺眉,又很快笑,“薑小姐怎麽了?需要給你請醫生麽?”

“沒怎麽,就是有點犯惡心。”

話說完,她也不管康盛懷的反應,直接將談近拉著自己的手撥開,走了出去。

“辛夷!”

厲池柚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辛夷停下腳步。

“對不起,如果剛才盛懷冒犯到你的話,我跟你道歉。”

厲池柚的樣子看上去倒也誠懇認真。

但辛夷隻輕笑了一聲,“你跟我道歉做什麽,他冒犯的人又不是我。”

“但還是打擾到你了不是嗎?”

“隨便你吧。”

辛夷也不想跟她掰扯這些,丟下這句話後就直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厲池柚跟在了她身後。

——公共洗手間,辛夷也無法將她攆走,幹脆直接進了隔間,把門關上。

她原本以為自己表現的足夠明顯了,卻不想出來的時候,厲池柚居然還在那裏等著她。

辛夷忍不住皺起眉頭。

“其實你也不用這麽在意我的存在。”厲池柚說道,“你剛才都已經聽見了,我也要結婚了,所以……”

“厲小姐,我想你誤會了。”辛夷朝她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想見到你,但跟在不在意沒有關係,單純是因為我這人胃口不太好,見不得惡心人的東西。”

辛夷的話說完,厲池柚的笑容也直接消失。

辛夷也懶得管她,直接繞開她往外麵走。

她原本不想回包廂的,但談近好像能知道她的心思一樣,她剛準備進入電梯,他的電話就過來了。

“去停車場等我。”他說道。

辛夷隻哦了一聲。

他也沒讓她等多久。

辛夷剛準備找個地方避風,後腳談近就從電梯中出來了。

他剛才是喝了不少酒,但此時倒好像已經完全清醒,眼底裏都看不出半分醉意。

他將車鑰匙給她,“你來開車。”

——這還是辛夷第一次碰他的新車。

雖然她也碰過不少豪車,但這意義好像也不太一樣。

上了駕駛位後她也不在著急發動,隻不斷的調整位置,再仰著頭四處打量著車廂。

談近坐在副駕位,看了看她後,輕笑一聲,“喜歡?”

“還行吧。”辛夷扣上安全帶,“顏色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顏色?銀灰色?”

辛夷不明白,“為什麽是銀灰色?”

談近眯起眼睛。

辛夷這才想起——魏瑾舟的車是銀灰色。

她原本是想否認的,但頓了一下後,卻是說道,“銀灰色是不錯。”

談近的臉色立即沉下。

辛夷忍不住笑。

談近眯起眼睛,“薑辛夷,你耍我?”

“沒有啊,我……”

辛夷的話還沒說完,談近直接從副駕位傾身過來,吻上她的嘴唇。

唇齒相抵,再一點點的纏繞。

靜謐的車廂內,他的呼吸也越發清晰。

辛夷那落在他衣領的手忍不住攥緊了,就在這時,一道鈴聲響起。